最后那声?嗯,从鼻腔里发出来?,懒洋洋的,拖着音,再配上?他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简直就?像个没得到想要的东西丶撒娇而不自知的小男孩,程麦的心顿时软了,点了下头。
然后——
她就?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什?么?小男孩,这人一管起自己的学习来?,整个就?是一翻脸不认人的大魔王。
就?像男的会?在床上?哄人说「再多几分钟」丶「最后一次」,虽然她还没体验过,但程麦觉得池砚在这方面应该也?会?是个无师自通的个中好手,因为——
「这个知识点你还是没掌握,再做两道巩固一下。」
「快点动,别磨蹭了。」
「真最后一道,不骗你。」
「……」
到后来?所有渣男「再来?一次」的说辞都被嚯嚯了一遍后,程麦不再上?当,质疑的目光直直戳向他,无声?地发出自己的谴责。
但池砚是谁啊?
既然找不到哄人的说辞,那就?干脆不找了。
他一手把教?辅推过去,另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整个身子挡住她出去的路,也?不跟她废话了,只是扬了下下巴,意思?明确,做不完不放人走。
「真有点累了,让我去床上?躺下,先休息一下,就?5分钟好不好。」程麦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
但撒娇的对象是个铁石心肠的臭石头,直接一口回绝:
「不行?。让你沾上?床,今晚还能下来?吗?」
他笑了下:「你那床垫上?铺的不是床单,是一层502胶水,但凡躺上?去了,撕都撕不下来?。」
程麦不服:「可我都学一个小时了,听没听过劳逸结合这个词啊哥哥!」
「你喊爸爸都没用,」他轻描淡写瞥她一眼:「前一个月你不都挺逸的么?,我一下没看住就?俯冲到年纪150名开外,现在多劳一会?儿应该问题也?不大,正负相?抵了。」???
还带这么?算的,这人不去当资本家真是可惜了。
看他这坚定的态度,程麦知道耍赖是没用了。
她愤愤地拿起笔,一边写一边骂。
但她没想到,那晚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个月,池砚见?缝插针地抓着她开小灶,按路夏的话来?讲,就?是除了上?厕所以外恨不得把她塞进口袋里监督她学习的程度。
那一个月绝对是她短短十六年人生里最辛苦的一个月,没有之一。
一开始不适应,她还会?耍赖摸鱼,不情不愿。
但到后来?——
也?许努力真的会?上?瘾,她开始渐渐迷恋上?这样踏实?的感觉。
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每一天都能心安理?得地疲惫睡过去。
终于不用再因为虚度一天而在焦虑失眠却又无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