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自拔地为施愿露出的狡黠笑容而痴迷上瘾。
与此同时却又真切地懂得,施愿在这样称呼他时,轻快的语气深处绝无一丝情意。
“你应该还是很爱我吧?”
“费劲心机打听我的行踪,得知我前段时间是AfterBlue的常客,就天天守在这里。”
“面对你的死缠烂打,烦无可烦之后,我甚至有点感动了呢,阿瑾。”
施愿又唤了一遍容怀瑾。
无视她温柔而讥刻的、如同软刀子般的言语,容怀瑾情不自禁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一步。
“愿愿……”
他像是朝圣者呼唤自己信仰的神明一般,用不稳的语调小声叫出施愿的小名。
可这两个字结束,他又突然变得缄默。
该说什么呢?
难道向她俯首,向她求饶,承认自己就是这么百折不挠、不要脸皮?
就在容怀瑾苦恼于该如何同施愿对话之际,施愿没有再给予他多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她侧转身体,揭开掌心的皮革纹顶盖,重新涂抹起口红。
柔和而曼妙的色彩一点一点将原本偏粉的唇瓣涂满。
仿佛娇艳有毒的植物,将动人外表用作捕食的伪装,诱惑着猎物的来到。
她半开玫瑰般的双唇小幅度张合着:“阿瑾,从前我不愿意理你,是因为早就对你没有了爱意,可现在看到你对我这么执着忠诚,我突然又觉得,我们可以试着改变一下关系。”
“不过请你不要误会,我还是不爱你。”
“毕竟爱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只是唾手可得的廉价东西。”
施愿说着,将饱满的红唇闭合到一起上下抿了抿。
她借着光洁镜面的呈映,欣赏着几步外容怀瑾一瞬不瞬的、失神的眼睛,几秒后,像是倏尔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不如帮我个忙吧。倘若你一直具有利用价值——”
“我的目光就会一直注视着你。”
第19章撞见她被强吻
抒情的乐曲仅是昙花一现,施愿离开不久以后,舞池顶端四面八方响起的旋律,再度回归鼓噪着人类耳膜的类型。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黎晗影看了五次手机。
他没有等到施愿回来,被重新添加回好友的微信也不曾收到任何只字片语。
黎晗影想起施愿口中提到的前男友容怀瑾。
相比黎向衡,黎晗影几乎没有接触过生意层面的事情,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和身为商业合作伙伴的容家有些许往来——他对容怀瑾的印象停留表面,仅仅知晓这桩反复纠缠拉扯的感情案最后由黎向衡出面解决,但容怀瑾究竟像不像施愿所说的那般神经质,他也很难定论。
可现在施愿一直没有回来,黎晗影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他的指尖敲在手机屏幕上,朝着头像是动漫少女的施愿发了条消息。
又过了五分钟,对话框的最末端依然是他询问的言语。
手指一滑退出软件,黎晗影的目光转到拨号盘上。他一秒一顿按下三个数字,家庭短号连接的那头是施愿的电话——下落至绿色拨打键时,他的指腹又悬在其上,迟迟摁不下去。
在犹豫些什么?
黎晗影不由反问内心。
身上仍然残留着与施愿肌肤紧贴时的触感,从被握紧的掌心到被双臂环过的脖颈。
虽有些贬低自己,但黎晗影忽然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他和那位男侍应生并无区别——施愿用签字笔在那人的衬衫上留下有形的名字,也用无形的气味体温在他的身上烙下了痕迹。
他应该这么担心施愿吗?
应该在哪怕短暂分离的时候,也这么时时刻刻地惦记着她吗?
脑海浮现这两句清晰反问的同时,黎晗影仿佛被烫到手般条件反射想要摁灭手机。
最后一秒,静止的屏保界面却被来电提示替代。
“愿愿”两字出现在屏幕的上方,紧接着,手机在他的掌中嗡嗡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