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二百多名讨薪者就跑了个精光,有人一开始还想着,这事儿不是我们安排的,没必要跑,可是大家都跑,那种恐怖气氛的传染,再坚定的信念,也会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过警冇察们还是抓住了几个人,一边还有政冇府工作人员也帮着抓人,就连廖大宝都紧追几步,一个虎扑sisi地压住一个小个子。
小个子个头虽小,可力气却着实不小,一拱一拱的,差点把小廖拱翻,这时候李红星看出了便宜,上前搭把手,两人终于将此人制服。
“我啥也没干,凭啥抓我?”小个子一边挣扎,一边用方言大声抗议。
“你啥也没干,那跑啥跑?”李红星大声地驳斥他,那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到,尤其难得的是——他是用普通话说出来的,其用心真是昭然若揭。
“别人都跑,我为什么不跑?”小个子大声地反驳,好像声音越大,越能证明他的无辜似的——类似的场景在不断地上演,两辆车七个警冇察,一共擒获四人,加上区政冇府之类的其他人帮忙,也一共才抓了八个人,其中两个还是警民协作抓获的。
警冇察总是姗姗来迟,两分钟之后,才又有警车呼啸而至,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区政冇府门口足足停了九辆警车。
虽然这九辆车里,有六辆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微型面包车,又有一辆是破破烂烂的中型面包车,可也让人禁不住生出怀疑之心——这是那个贫穷的北崇吗?
还真是那个北崇,来的警冇察五花八门,有的是分局的,好还有是区政冇府驻地城关派冇出所的,更有其他隔壁派冇出所来援——就连区委所在的明诚派冇出所,都派人过来帮忙。
可就算是这样,区政冇府门口依旧还汇集着一百多号人,北崇人不但胆气冇超群,而且也实在闲得无聊,这样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留下来围观。
事实上,心里有鬼和没鬼,就体现在这里了,来闹饷的一见形势不对,哪怕明知道跟自己无关,那也得跑,但是真正围观的人,就没有多少这样的压力。
有些围观的人也发现形势不对了,但他们可以转过身去,慢悠悠地离开,一点都不怕被人查——住得近的,区政冇府的人都可能直接认识;而住得远的人,他们路过此地,也总有理由。
折腾来折腾去,十分钟之后,除了先期抓获的八个人,大家又在围观的人群里找到三人,当然,其「明儿无错字提供」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无辜的人做了理由充分的辩解,而这三人,却是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YY小说害si人啊。
周局长想将目前的情况跟陈区长做个汇报,然而陈区长直接指示一句,此事是葛区长负责的,你跟她商量去吧,我只要求抓住元凶,顺便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更深层的话他也没说,也无须刻意去说: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你就要考虑兑现承诺了。
当然,陈太忠很清楚,这件事里,葛区长和周局长之间,肯定存在着一些默契,但是他不怕让他俩细细地商量对策,不管怎么商量,你们总要让某些人出来买单——别的不说,哥们儿堂堂的北崇区委副书冇记、代区长,脸上这一道子……白划了吗?
对于这两个人,他真的是恨不得全部换掉,但就是前文说的那些……将一个人一撸到底,和成功地敲打一个人,令其口服心服——两者相较而言,哪一种手段更考验人的情商?
以前,陈某人从来没有做过正职,那些野鸡正职就别提了,还不够丢人的,所以他想做类似的试验,也没有合适的副本供他来体会。
而现在他做了正职,不是行局正职而是政冇府正职——这种难得的体验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说白了,他想找这两个人的麻烦,真的很简单,但是他不会去那么做,因为真的是……实在太简单了,还不如换个难度高一点的——比如说尝试控制住他们。
事实上,还有其他原因,让陈区长做出如此选择,那就是他没有亲眼看到葛周二人的恶处——周庆跟徐波的si,理论上有关,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两者存在必然联系。
而葛宝玲也是这样,这女人可恨不可恨?真的可恨,但是她也仅仅是想维系旧有的体制格局罢了,起码人一多,她就要铁青着脸建议,要叫警冇察来。
这些矛盾,其实微不足道,哥们儿是宰相肚量,年轻的区长安慰自己,咱初来乍到的,让地方上各种人才和助力做到物尽其用,那才是真正的水平,一来就放倒一大片的话,另一个问题就扑面而来了——接下来该谁上?
所以他把手边的事情交代完,就带着廖大宝直奔北崇宾馆而去——中午居然也有羊揪子?这真是幸福的一刻。
而幸福往往也只是短暂的一刻,就在陈太忠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是市政冇府办公室巨中华,找一下陈太忠区长。”
你能更扫兴一点吗?陈区长真是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了,他接起电话来,淡淡地哼一声,“嗯,我是陈太忠,你说!”
他不是不知道,巨中华是李强的秘书,但是尼玛……你也就仅仅是个秘书嘛。
你让我说?巨主任一时间有点讶异,他还真的没遇到过这么桀骜不驯的正处级干部,巨主任是谁?是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