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榕说:你们可以跟俞老师申请一下,这是他要求的。
一片哀怨嘘声。
俞松正好从门外进来,怎么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没吃早餐?
没人多嘴了,纷纷无趣地坐回自己的小板凳。
乔榕道了早,到画室中央把贴好素描纸的画板支好,取来削尖的碳笔和铅笔,放在画架下方的亚克力工具盒中。
身后罩下阴影,视野边缘出现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拾起落在地上的橡皮擦。
麻烦了。俞松礼貌道。
乔榕匆忙起身,他的指尖从手背划过。她听见极其清淡的笑声。似乎有些苦恼。
写生期间,学生们画得认真,神情间传递出考试的气氛。乔榕没有挪过窝。俞松说可以去上厕所,她小幅度改变了姿势。
简菡晃了过来,迎面看到乔榕一本正经的坐姿,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笑眯眯的走过来,问她要不要吃好东西。
乔榕看到她用沾满颜料的手从身后摸出一只碱水面包。
里面有巧克力酱。她说,我猜你肯定没吃过。
这种搭配乔榕压根没见过。她打开简菡试图拆包装的手,忠于内心撕下一大块。
粉粉的夹心落下渣滓,在她的注视下,深褐色的巧克力酱慢慢溢了出来。
简菡说这是刚拿到的快递,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吃。
暗示过于明显,乔榕善解人意地喂给她,哪知俞松忽然走上来,从她手里接过面包,爽快地啃了一口。
好吃。他说。
简菡愣住,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饿了。
手上有铅粉,他咬住面包,笑着冲乔榕眨了眨眼,声音模糊不清。
简菡嗤了一声,把剩下的塞进乔榕手里,暧昧地做了几个口型,转身走了。
乔榕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明白过来她说了什么。
好好珍惜。
乔榕没有太注意俞松的穿着打扮,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今天也穿着单薄开衫,浅灰蓝,和她的浅紫色亮度相近。
他垂着头,发丝落下的弧度顺畅柔和。
他们已经打完型了,可以吃,没事的。
手中的透明包装袋沾上了巧克力酱,稀稀拉拉的,有碍观瞻。
乔榕摇摇头,说了谢谢。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回到属于她的小角落,窝在沙发凳上仔仔细细把面包吃完,巧克力酱也舔得干干净净。
苦中带甜,她一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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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阵风,把大片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扯成了薄絮状,在天空中平展铺开,漏下了沂城许久未现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