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疏松了口?气。
宋婼言:“但他被我扇肿之前长这样。”
程景疏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
他真情实感地有些生气和焦急:“为什么?你跟桑榆又跟这个人扯上了关系?你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吗?”
“可怕?”宋婼言迷茫了,“可他那窝囊样,一点也不可怕啊?”
程景疏恨铁不成钢:“有时候就是这样看着老实窝囊的人才?可怕,因?为他们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宋婼言:“那能?让他做一份冒烤鸭加麻加辣送到我家门口?吗?”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来?都来?了,上来?坐坐,再把我的数学作业做了。”
程景疏听后没有说话,皱眉从平板里调出?另一张照片,是一张入狱照,夏海亮憔悴狼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双眼?血红,虽然脸还是比现在年轻了一点,但窝囊的气质已经开始浮现。
他往左一滑,露出?一张入狱判决书,沉沉地说:“这个人曾经是程氏旗下一个分公司的员工,后来?因?肇事逃逸致人伤残入狱,后来?据我们调查,他当时是故意撞人的,就因?为一个领导某天说了他几句。”
宋婼言此时大脑突然上线,结合他说的“跟程家有陈年旧怨”“致人伤残”还有她的嫡长妈程倾身下的轮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她试探着开口?:“他撞的是……?”
程景疏缓缓点头:“撞的是我妈妈,她就是因?为这场人为的车祸落下的残疾,一辈子不能?离开轮椅。”
空气似乎突然寂静了下来?,若不是窗外的景色还在被飞快地甩到身后,她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程景疏眉心都要被捏紫了,他语调中有深深的无奈和不解:“但为什么?这个人又跟桑榆的父亲扯到了一起去,为什么?他们今天还来?堵你们,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对付你们,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宋婼言头一回见程景疏这么?生气,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说什么?。
他细数着宋婼言的交友圈:“谢明危,身世复杂无比,背后牵扯到的人和势力是你想?象不到的,桑榆,又有一个经常赌博的父亲,这个男人又跟一个可以说是杀人犯的男人有关系,为什么?你身边的都是这样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人?!”
宋婼言被吼得一愣,弱弱道:“我……我不允许你这么?骂自己?。”
程景疏:“……”火气突然就消失了。
宋婼言听他这么?评价她的朋友们,心里有点不高兴,小声反抗:“那桑榆跟谢明危,他们只是原生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原生家庭又不是孩子自己?可以选择的,他们又没有错。”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冷静了下来?:“抱歉,刚刚说的话是有点重,我不是故意要干涉你的交友,只是……”
只是他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
这么?复杂,已经习惯了用最不抱希望的方式去揣测人性。
一路无话,老张也不敢讲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宋婼言沉默地下了车,沉默地转身,又沉默地回来?,留下一个包装袋。
她干巴巴地说:“记得吃晚饭,知道胃癌的靶向人群是谁吗?”
程景疏:“?饮食不规律的人?”
“不,是霸总。”
“……”
程景疏无语地笑了一下,接过她不知是吃不完了还是特意留给他的投喂,正要说话,宋婼言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纯黑的迈巴赫在夜色中停了一会,缓缓离开。
程景疏依旧在平板上看着资料,表情看不出?喜怒。
老张连霸总小说都不敢听了,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观察他的表情,劝道:“小程总,别生气了,宋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程景疏没有答话,只是拨打了一个电话:“喂?是我,帮我查一下夏海亮这个人出?狱以来?的所有收支记录,有没有大额转账或大额入账,再查查桑栋这个人和他身上的负债。”
老张激动道:“程总!你要出?手了吗!”
天哪,这就是霸总!太帅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和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程景疏冷笑一声:“哼,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次对我的家人出?手,若有人要折断宋婼言的翅膀……”
老张热血沸腾:“程总必毁他整个天堂!!”
“不,”程景疏淡定?地喝了口?水,“我会送这个人去医院,因?为宋婼言真是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