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轩瞬间犹豫起来,他在私塾收到的俸禄实在有限,日常家用已是拮据,咬咬牙也只能拿出十两。
七八十两,太多了。
「好,我们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卫辞转过身,对上宋蕴笑意盈盈的眼神,顿时松了口气。
宋柏轩艰难的移开视线:「蕴儿,不必治了……」
「父亲,银子不是问题,」宋蕴安抚他,「只要能治好父亲的腿,花再多银子也值得。」
卫辞道:「我还有些积蓄,全都拿来给老师治病。从小到大这些年,老师待我如亲子,处处疼惜照顾,这一点银子算不得什么,老师切莫推辞。」
宋柏轩愣住,低下头,许久后才低低的应了声。
白大夫见他们达成一致,立刻提笔写了两张药方,嘱托他们先好生调养,等养好了再过来。
宋蕴将叮嘱记在心上,理清外用与内服的药包,正打算付钱,却听药童说已有人付过。
她转身朝外望去,却不见卫辞的踪迹。宋柏轩持着木杖走来,倒不意外:「去书铺了吧,我们过去寻他就好。」
许是马车比走路快上许多,宋蕴和宋柏轩在书铺里翻了好一阵儿的话本子,才等到卫辞。
卫辞放慢了脚步,迟疑着走进来:「老师,师妹,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蕴放下手中的话本,揉揉发酸的手腕:「等你一起回去。」
「我……」卫辞顿了下,「师妹,我坐牛车就好。」
宋蕴看了眼宋柏轩:「马车很宽敞,又方便,卫师兄何必舍近求远,再说,父亲也有些话想对你说。」
卫辞立刻看向宋柏轩。
宋柏轩:「……嗯,是有些话。」
他偷偷瞄了眼宋蕴,又很快板正了脸,拿出为人师的威严:「先去买书,买完我们就回去。」
卫辞只得应下,乖乖放下书箱,从书铺里挑了几本诗集结帐。
宋柏轩望着他手里的书,轻哼一声。
这傻小子,骗人都不会骗,明明他平日里最厌的就是这些华而不实的诗集,现在却卖起了乖。
卫辞:「……」
他犹豫着又拿了两本山河志,外加一本水经注,见宋柏轩没再反驳,才悄悄松了口气。
宋柏轩扯了下嘴角,把手里的话本放进去:「既然喜欢研究诗集,就都背下来吧。」
卫辞盯着最上面的话本,不敢反驳,只好小声应了句「是。」
宋蕴难得见卫辞吃瘪,忍了又忍,还是笑出了声:「卫师兄可是要忙一阵子了,不过父亲挑的这话本很好看,刚好给师兄拿来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