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酌昭好笑:「这是我家还是你家?谁是别人?」
周时隐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画室。
祝酌昭跟了进去,熟练的拿起画纸,开始教他。
周时隐真的有天赋的,祝酌昭想,果然基因是很强大的东西,没几天他已经把基础全掌握了。
他在一旁画,祝酌昭就在一旁打量,状似无意提起:「想出国吗?」
还是上次的问题,周时隐停顿一下,放下手中的材料,看向她。
他不明白祝酌昭是怎么想的。
「我是你什么人,」周时隐说,「我不是你情夫吗?你要送情夫出国留学吗?」
祝酌昭认真想了想,看着他说:「如果你想的话,可以。」
下一秒她听见一声嗤笑:「你还真能『冲冠一笑为蓝颜』啊。」
祝酌昭真觉得自己脑子犯混了。
自己是什么贱人吗?人家不要居然自己还上赶着送,她真是越来越有病了。
但很快这种愤怒就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周时隐身上了。
她是一片好心,凭什么就被周时隐三番五次的嘲笑,他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自己?
「滚出去。」
祝酌昭让周时隐滚出画室。
周时隐愣了三秒,反应过来说错话了,但他的嘲笑当然不会是对着祝酌昭的,而是觉得自己不配的自嘲。
况且他真的接受了她的恩惠,那这段关系一辈子也不会再近一步,甚至支撑不了一辈子。
他有他的私心。
周时隐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了。
祝酌昭看了眼出去的周时隐,直接把画从画架上扯下来撕了。
真是好心喂给驴肝肺。
做完这一切才恍然回神,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为什么要替别人操心别人的事情?周时隐跟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就像她从前和郑序那样。
但感觉上好像又完全不一样。
人和人只要有牵绊,就会有利益纠葛,也不会存在真正的公平,就像她和郑序,她是接受方,郑序给予她的比她回应给郑序的要多得多,和周时隐则完全颠倒过来。
这让她变得一点也不像「祝酌昭」了。
她决定及时止损。
她走出画室,看着靠着墙像是犯了错的少年偷偷红眼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自己果然不是长情的人。
变得太快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毕竟接下来要说的话和刚才画室里对自己的思考,都是她自己控制的。
有点作。她这么评价一下自己,笑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原样。
周时隐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眼了,祝酌昭居然笑了一下?
祝酌昭走近几步,来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周时隐也低头看她,心里隐隐不安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一开始非要周时隐,似乎是和灵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