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只想为他人作嫁衣裳,她也开了一家实体的地产开发公司,在内地做了几个
小项目,收益也很不错,所以她的胃口也大了,想拿下汉西省一个贫困县——丘
山县的旧城改造工程。
这个旧城改造工程是国家和省政府共同出资的,所以相对风险比较小,不用
过多的和地方扯皮。但是工程的前期需要垫付的资金比较多,还牵扯到拆迁的问
题,所以我和妻子都不鼓励她去做这个项目。后来我又问了我的父亲,他曾经在
汉西省做过生意,他极力反对,他说,那些县穷是有原因的,别人的投资都不敢
去那里,我岳母这么做风险太大。
但是没想到岳母一意孤行。她通过关系,用几乎所有的资产抵押,从银行借
到了工程启动需要的款项,但是在她开工时,丘山县所的南岭市的一个政府支持
的投资公司也想入股,被岳母拒绝了,因为那个投资公司根本拿不出钱来,它想
先占股份,再筹钱。
其实岳母之所以敢接手这个工程,也是因为她在汉西省有一个熟识的朋友,
但是事有凑巧,这个人在项目开始不久,就调任外省任职了,本来这个人就是外
地调过来的,在汉西省并没有太深的根基,他一走,岳母唯一的靠山就坍塌了。
果不其然,工程的前期投入刚完成,正在等国家和地方的资金到位的时候,
出现了问题。南岭市政府借口岳母公司的资质不全,要求补办文件,压下了这个
工程。而岳母从银行借的全是短期贷款,一旦违约,无法按时偿还利息,所有抵
押资产都要被强行拍卖,并且岳母抵押的一部分资产似乎来历有些问题,如果追
查起来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妻子最近才变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情节乱投医,刚
才险些让那个中年男占了便宜。
「事到如今,该怎么办呢?」妻子愁眉苦脸的说。
我心里其实有些恼火,当时一再警告岳母不要趟这个浑水,她根本不听,现
在出了问题,险些把妻子也搭了进去。但是看着妻子那满脸的忧愁,我的火气没
有了,有的只是无奈。
「对了,一直想问你,你爸以前在汉西做生意的时候,不是和当地的官员很
熟悉嘛?特别是那个什么张叔叔,他现在是负责农业扶贫还有国土资源的副省长
吧?能不能找他帮忙?」妻子眼睛里突然灵光闪动。
「张叔叔……」我嘴里下意识的重复道,但是我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十五年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