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受宠若惊,本打算推拒一番,可脑子里一直强撑着的弦突然崩断。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连盒子也没接,两腿一软终于瘫倒在了地上。
张家杂物房里突然多了个浑身发臭的乞丐。那乞丐半张脸是歪的,被又脏又油结成一缕一缕的头发遮住。基本不用凑近,光是站在门口都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浓重的尿骚味儿。
昨日来吃张家喜宴的客人们都认出来这乞丐便是老张老爷。消息传的快,一传十十传百,只用了一夜,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了张文野弃养生父。因着老板不守孝道的传言,福来的生意也受了些影响,大清早开店时门口竟是被人放了些烂菜叶臭鸡蛋,往日忙的不可开交的福来,现在可谓是门可罗雀。
张文野一大清早睁眼,还没寻着身旁的小太太来好好温存一番,便被管家慌急慌忙地叫出门了。
乞丐在杂物房里哭着叫着,宛若一个疯子。要不是那歪脸依稀还能辨出是老张老爷,任谁都不会信这等荒诞离奇的事儿。
福来金饰的一些对家们见机会来了,都开始在这上头做文章。他们花大价钱买通报社,半日都不到,福来老板弃养生父这消息便传开了整个县城。
莫林醒来时,小楼正趴在床边昏昏欲睡,口水都要流到被子上,一旁还放着张太太送的放着小黄鱼的木盒子。他轻手轻脚越过小楼,下了床,准备去打水洗澡。
身上实在粘腻。虽说睡了一觉轻松不少,但睡着时出的冷汗,再加上昨晚一夜放纵留在体内的精液,留着着实难受。
他端着盆去水房打水,途中听见偏院有人在哭喊。
“来人啊……放我出去!狗杂种……张岩!不孝子,放你老子出去!”
莫林左看右看,没看着院里有人,似乎是都被这声音吵怕了,躲得远远的假装干活。
他向来不是个乱管闲事的人,于是端着盆打算略过去。
屋里那人透过门缝看见他了,极为轻佻地吹了个口哨,大声喊到:“哟,这是哪儿来的小美人……还没见过男人穿旗袍的,虽长的没我乖儿漂亮,不过看上去也怪有滋味儿的!”
莫林皱眉,他忘了换宽松衣裳,这衣服虽也不紧身,但重要曲线部分还是露的较为明显。搁在这种看上去便轻浮至极的老色魔眼里简直相当于全身裸露。
他不自在地将盆挡在身前,快步向水房走去。
“小美人,莫不成你就是我那乖儿昨日新娶的姨太太?走那么快做甚,还不快过来见见爹!”
爹?乖儿?
莫林记得昨日听到宾客们议论的乞丐与老张老爷,他有些好奇地走到杂物房门前,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那乞丐咧嘴一笑,冲他招手:“小宝贝,快给爹开开门,把爹关起来像什么话呀?”
莫林听他说话头皮发麻只觉得恶心,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果断摇头。“老爷把您关起来自是有他的道理,小的做不了主。”
乞丐往地上吐了口痰,愤愤道:“什么老爷,张家的老爷明明是我张忠仁!使了见不得人手段上位的,还配被叫老爷?”
莫林不想理他,打算转身就走。
“等等,站住!”身后屋里那人又开始叫,莫林无奈,沉住气想看看他到底还想说些什么,刚一转身,便看见那乞丐竟是已脱了裤子,扒着门缝死命把那残缺下体露给他看。
莫林低叫一声,吓得连连向后退去,却是跌在了台阶上。忍着剧痛爬起来,赶紧抱上盆,努力忽视身后屋里乞丐的淫笑,狼狈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