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了看那又升起了一些的初日,她伸手五指放在胸口,低语默念,“战歌送离人,行人欲断魂?,伊人倚门望君归,此话当真。”
辰时不到,两方阵营中间的空地上早已是金戈铁马,尘土飞扬,在无数士兵的呐喊声之中,是一片的混乱不堪,血肉横飞。
安阳侯躺卧在马车之中,顺着打开的车门看着外面的战局,当又是一波突袭的士兵冲到两方的交界线时,他扬唇淡笑,“擒王。”
随着安阳侯的话音落下,一阵辗转的号角声再次缓缓从白国的阵营之中想起,身挂着白字的无数士兵听闻,均是更加的亢奋异常,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突破了宣国的边界线。
宣逸宁一身素白长袍负手站在营地的高台上,目色远眺,绝色的容颜风平浪静,面对那已经死伤无数的战场,他忽然抬手一扬,“弓箭手,布箭。”
早已守候在高台上的弓箭手听命,掏出背上的羽箭朝着下面冲过来的白国士兵飞溅而射,一时间似下了暴雨一般,羽箭密布,将攻过来的白国士兵,一波接着一波的射下了高台。
安阳侯瞧着那被羽箭打下来的突袭士兵,辗转含目,抿唇浅笑,“将投石机搬到宣国的高台下,将那些只懂得手拿箭羽毛的废物给本侯打下来。”
“是。”
在士兵的领命声中,安阳侯唇角的笑容绽放出一个诡异的艳丽笑容,看着那高台上屹立不动的宣逸宁,他点燃了手中的白玉烟杆,“宣逸宁,本侯拭目以待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迫在眉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投石机,宣国的士兵慌张了几分,尤其是当那些个投石机将高台上的弓箭手接二连三的打下高台时,在战场的士兵更是两头为难的不知是该攻还是改守。
一直在前方打探的方准落在了宣逸宁的身边,刚毅的脸上挂着难以抹去的担忧,“皇上,如今战事不到一半,可我方的伤亡数目已经超过了五千,若是在这么下去,不要说是等到平湖王爷的支援,恐怕今日都难以撑过。”
宣逸宁双目不离战场,淡淡的道,“将在战场的士兵撤回来,只守不攻。”
“是。”方准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号角手的方向飞奔了去,虽然只守不攻给白国创造了无限的机会,但在眼前看,这是他们唯一的生存之计。
“呜呜……呜……”悠扬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听闻着号角声的宣国士兵虽是不甘心就这么逃离战场,但军命不可违抗,他们就算是有一万个不甘心,也终是要调转马头的朝着宣国的阵营奔驰而回。
白国阵营。
刚躺在床上的年莹喜听闻这号角声,蓦地睁开了眼睛,在芊芊的呆楞下,直接朝着营帐外面走了去。
“宣后请留步。”守在门外的白国士兵,见是年莹喜走了出来,纷纷将手中的利刃对准她的身子,一防止她的继续迈步。
年莹喜停住脚步,冷眼扫视了一下这些个手拿刀刃的士兵们,一边活动着自己的筋骨,一边讥讽嘲笑,“安阳侯当真是拿豆包不当干粮,如今大队人马都在战场,只留下你们几个虾兵蟹将就想拦住我的去路,是不是有些太过异想天开了?”
这些个士兵们听闻,难免全身绷紧,翻转手中利刃的更加逼近年莹喜的身体,“宣国皇后就算是答应了我们几个,也未必能逃得出这营地,宣国皇后是聪明人,想必是不会冒这个风险,况且您现在并不是一个人。”那开口的士兵说着,用眼睛扫了扫年莹喜的身后。
年莹喜见状,侧目而望,见是芊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小姐……”芊芊仍旧有些木讷,拉了拉年莹喜的袖子,不知道她这突然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年莹喜看着芊芊半晌,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同时,忽然将芊芊拉到了自己的身侧,快速的仅用彼此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她说完,直接将芊芊推回进了营帐。
再次转身时,年莹喜将双手举起,用力的捏了捏僵硬的手关节,不伤大雅的笑,“不过就是一个无用的丫头,你们谁喜欢便拿了去,我再说一遍,现在我的火气很大,如果你们谁不想吃到今年的饺子了,大可以过来试试。”
营帐内的芊芊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对于外面年莹喜那清楚的摒弃声,充耳不闻,转身收拾营帐,整理床铺,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害怕或者难过。
她刚刚很清楚的听到了年莹喜的交代,所以她不会被现在任何的事情所动摇,她虽然根本不知道年莹喜究竟是想做什么,但她相信并且坚信,年莹喜说了回来,就一定不会丢下她。
将年莹喜团团围住的士兵没想到年莹喜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知道再不动手留不住她的士兵们互相示意了一眼,均是不再停留的朝着年莹喜挥去了手中的刀刃。
拦住年莹喜,或许他们还有一线希望,倘若年莹喜当真冲出了白国的军营,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年莹喜的内力虽然还没完全的恢复,但对于这样这些士兵的花拳绣腿,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不过是几个过招,这些士兵便纷纷的倒在了地上,掉了手中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