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的挎包塞得鼓鼓囊囊,他走动的时候,挎包就一下一下晃着,拍在他的腰上。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季斯年:“我做了蔓越莓和青柠口味的小饼干,你要哪一种?”
季斯年侧头,看着夏季黄昏斑驳的树影投在他脸上,枝叶浮动,阴影和光斑摇晃着混杂在一起。
“谁教你的?”他问。
宋念的脸瞬间白了些,雪白的皮肤旋即上浮现出潮红,像是紧张,又像是窘迫:“没人……”
季斯年指了指他手上的饼干盒:“二选一,真没有?”
宋念像是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书上看的。”
如果问一个人“要不要吃饼干”,回答是接受或者拒绝。
但是如果问一个人“A和B的饼干你要吃哪种”,被询问者潜意识会选A或者B,很少会全部拒绝掉。
季斯年心知肚明。
可这并不让人讨厌。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轻到身边的Omega都没有听见,脸上却坏心眼摆出一副严肃神情,垂眸看着比他矮半个头的Omega,低声问道:“这么想喂我吃小饼干?”
宋念讷讷。
“还只要我教你射击?”季斯年前进一步,和宋念之间只差一掌的距离。
“……”
“还有,你其他的朋友呢?为什么每周一下课总是来找我?”季斯年继续,语气近乎咄咄逼人,身上的檀木香气像淬了冰,似乎要把Omega一点点冻住。
他好像生气了。
宋念眼睛发红,鼻子一抽一抽,嘴唇张合了几下,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反倒是像是要哭了。
完蛋。
季斯年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不敢再嘴贱,单刀直入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追我?”
宋念抿紧了嘴唇,脑袋像被雨打下去的花苞一点点吹下去,盯着脚尖不说话了。
露出的一对耳朵却红透了。
季斯年笑了一声:“算了。走,练枪。”
转身的一瞬间,身后却环上来一双手,抱他牢牢抱住了。
宋念的脸埋在他背上,柑橘味从阻隔贴里渗出来一点点,闻起来酸酸甜甜。
“有可能吗?”Omega的声音闷闷的。
“嗯?”
“我是说,追得到吗?”
季斯年拍了拍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可以啊,再努力一点点。”
宋念轻轻蹭了蹭他的背,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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