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怎么了?”季斯年抱着突然炸响的炮弹,看了熟睡的宋念一眼,手忙脚乱,“别哭。”
宋堂堂满心的害怕和委屈像溃堤的洪水,根本停不下来,大有越哭越厉害的趋势。Alpha只好提着小孩子跑到了走廊外,轻轻把门合上。
宋堂堂哭了一阵之后,声势渐弱,在抽噎两下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鼻尖却还是红红的。
季斯年有些无奈:“到底怎么了?”
宋堂堂转了个方向,气嘟嘟的,不和他说话。
季斯年只好猜:“因为我揪你耳朵?那我道歉——对不起。”
“让你揪回来?”
季斯年说着,蹲下身体,把脑袋往他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宋堂堂还是不转头,抽抽搭搭地哭:“不要,你又不是我爸爸。”
季斯年一下僵住了。
他顿了一下,放开宋堂堂,在口袋里摸出一条烟,叼在嘴边,没顾忌宋堂堂还在,将烟点燃,然后深吸一口,把房间门推开。
他声音发哑,冲着宋堂堂说:“那你去找他啊。”
宋堂堂站在原地,隐约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完全不笑、板着脸的季斯年是那么陌生,甚至有些让他害怕。
宋堂堂的手扒着门,身体却没有动,扬起头望着Alpha,迟疑着要不要进去。
在发现对方只顾着抽烟,根本没有看自己之后,一股更大的委屈和愤怒突然从心底升起。
宋堂堂吸了吸鼻子,蹬蹬蹬地跑进房间,爬上了宋念的床。
他在爸爸怀里缩成一小团,盯着门外那一点橙色的亮光明明暗暗,最后彻底灭掉。
。
第二天,宋念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宋堂堂缩着手脚,猫崽一样挨着他睡觉。
他一个激灵,甚至顾不上会不会吵醒宝宝,连忙把宋堂堂翻了一圈,动作急切,甚至有些粗暴的意味。
看到那道开始愈合的刀口时,宋念的眼圈顿时发红,他把脸埋进手里,长舒一口气,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在宝宝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下,再一下。
“爸爸!”宋堂堂醒了,有点脸红。
他不是小婴儿了。
这时,门被敲了三下。季斯年笑着走进来,把早餐放到小桌子上:“吃饭。”
宋念进了盥洗室,而宋堂堂坐在椅子上,看了Alpha一眼,像是想起了昨晚的事。
他对了对手指,没有动筷子。
季斯年看着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好笑,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他从盘子里插起一块米糕,放到宝宝面前,示意他吃掉。
医生开的药有安眠成分,宋念对昨晚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他自有心事,也没有注意到Alpha和宝宝的互动有什么问题,只是拍了拍宋堂堂的屁股,提醒他道谢。
宋堂堂耷拉着小脑袋说了声“谢谢叔叔。”,然后拈起米糕,咬掉一角。
吃完饭,他跟着护士姐姐去了修复室。
接下来的一天,宋堂堂都会待在那里。
现在,就只剩下两个大人留在房间。
宋念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听着耳边传来的“咔咔”声,才注意到季斯年正把用完的餐具放进回收卡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