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郡主!学生愚钝,望郡主指点迷津!”
“学生愿拜在郡主门下!”
“学生求郡主墨宝!”
请愿的性质彻底变了。
从激烈的反对,变成了狂热的追捧。
若不是禁军拼力维持秩序,人群几乎要冲垮栏杆。
无数双手伸向刘绰,无数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刘绰,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圣贤经典。
刘绰自己都吓了一跳,努力维持着镇定,对人群微微颔首,在禁军和护卫的紧密护送下,艰难地登上了马车。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从皇宫到安邑坊,一路上无数学子追随其后。
消息灵通的,爱看热闹的长安百姓也都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刘绰的风采。
马车行进得极其缓慢,沿途不断有人高喊“明慧郡主”,甚至有人想将诗稿、名帖塞进车窗。
安邑坊,李宅门前,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比之前为了塞人进市舶司时热闹百倍,但也混乱百倍。
这次来的,不再是各府矜持的管事或旁敲侧击的说客,而是狂热的崇拜者。
刘绰的解释无疑使横渠四句披上了一层悲壮、传奇的色彩。
而那位“横渠先生”张载,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长安学子口中无限神往、扼腕叹息的传奇人物。
待到横渠四句乃是出自张载之口的消息在长安传开后,人们纷纷开始奔赴横渠镇挖掘“横渠之学”的蛛丝马迹。
半个月后,虽终是一无所获,却更衬托出了刘绰的“天命所归”之感。
坊间渐渐开始流传起另外一种说法:横渠四句就是刘绰自己的坚守,她只是不愿太过锋芒毕露,这才找了个托词。
市舶司考试报名的热潮空前高涨。
最终,为了控制参考人数,去除掉一部分随大流的狂热粉丝,刘绰宣布考试收取考试费:两百文钱。
李宅和刘宅门外每天都挤满了狂热的人群。
有从外地赶来的年轻学子大喊:
“郡主高义!弘道之恩,没齿难忘!”
“求郡主多讲讲张先生之事!”
“横渠之学,不能绝啊!求郡主开讲!”
也有白发苍苍的老儒生高喊:“老朽钻研经义一生,今日方知读书真意!若能得见郡主一面,死而无憾!”
更有甚者,直接抬着整箱的银钱跪在李宅外,嚷嚷着:“不求官职!只求郡主用过的旧笔一支!镇宅传家!”
“哪怕只让我等瞧一眼郡主读书的院子也行啊!”
彭城刘氏几房的宅子外,也都挤满了搜集刘绰旧物的人。
“我出千金!求郡主启蒙时读过的《千字文》!沾沾文气!”
李刘两家的管家和下人们日日累得满头大汗,拼命阻拦,解释着“郡主劳累,需要休息”、“不见外客”,但根本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