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大脑是会欺骗自已的,那些痛苦的或者难过的事,时间长了就会被慢慢淡忘。
就像凌烟,去年寒季的时候觉得自已离被冻死就差一步,今年甚至还时不时的要求兽夫们打开门帘透透气。
一开始凌烟还会时刻注意两个崽崽,不让他们跑出去。
后面她发现她实在是太多虑了,这两个崽根本不会靠近门口,甚至还在兽夫们开门透气的时候,用四只蓝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凌烟看。
仿佛在他们眼里,凌烟才是那个一眼看不住,就有可能跑出去把自已冻死的,不省心的熊孩子。
凌烟……
这崽崽过了幼生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这么点点小,居然拒绝她一起睡的邀请,真是儿大不由娘。
不过如果凌烟在此时回头看看自已背后兽夫们的眼神,大约能明白,崽崽们其实多少也有点言不由衷的。
……
度过最冷的这几天,生活又恢复到了从前。
最近温度升的快,夜里凌烟觉得热得口干舌燥,突然身旁传来一阵清凉感,她便下意识的贴了上去。
大雪糕好凉,凌烟无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果冻味的雪糕~
咂咂嘴,凌烟不动了,真甜。
但她不动,雪糕却自已动了起来,凌烟觉得她几乎要陷入这个大雪糕里去了。
清凉的同时,又让无意识的轻轻颤栗。
然后,她的大雪糕就像是长了腿,居然要跑!
那怎么能行呢?凌烟立马手脚并用缠了上去:“别走~雪糕。”
她梦里的大雪糕便不动了,乖乖任由她抱着。
凌烟人还睡着,手却十分的不老实,这雪糕居然还长腹肌,她的检查检查。
捏捏揉揉之后习惯性的顺手往下,雪糕居然没长腿长了尾巴,这手感……
凌烟混沌的脑子逐渐清醒了。
“墨墨,是你吗?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下一秒,冰凉的唇瓣紧紧贴了过来,肆意的掠夺着她的呼吸。
半晌后,凌烟晕晕乎乎的回了神,雪糕不会亲人,墨墨会。
她艰难的转头,正对上墨桓的眼睛。
这双猩红的眸子,冷不丁的这样一看,实属有些吓人,但凌烟在长久的相处中早就习以为常。
她用眼神细细描绘过身侧的人,墨桓用单臂撑着头侧卧着,胸口微微起伏,很明显又瘦了很多。
“现在还觉得我是雪糕吗?”
长久不开口,墨桓的嗓音低沉,但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调笑。
但凌烟却顺着他的话头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吃。”
……
“吃吧。”
白珩翻了个白眼又拿了一大捆肉干过来,真服了有些兽,半夜醒来第一件事是先爬床,还给他爬成功了。
烟烟到现在都没起来,再不起来晚饭都要错过了。
墨桓慢条斯理的吃着肉干,浑身散发着一股餍足的气息,看得周围几个兽一脸无语,怎么冬眠一次脑子也重置了?
一整个寒季不见,两个崽崽,准确的说是凛崽,居然一点都不认生,他迈着小步子仰着小脸来到墨桓身边,很少讨好的‘啊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