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丹若端起茶盏。
玛瑙自?屏风后绕了出?来,替她换成温茶:“这茶冷了,夫人仔细胃凉。”
程丹若笑笑,接过热茶抿口,问:“你?也听见了,怎么想??”
玛瑙仔细想?了想?,道:“奴婢有?些受宠若惊。”
“还有?呢?”
“还有?些高?兴。”
玛瑙熟知她脾性,直陈心意,“别人取中我?,我?也怕他们?看重的是?我?在夫人跟前的脸面,可张大爷是?官儿,能看上我?这做奴婢的,怎么都?该有?七八分是?取中我?这人。”
她唇角微扬,“他嘴上说的是?爷如何,其实?是?说我?有?几分像夫人呢,我?心里实?在高?兴得很。”
程丹若中肯道:“平心而论,这门婚事是?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运道,可人嘴上说得再好听,嫁过去就难反悔了。”
“嫁给谁不是?这样呢?”
玛瑙笑了笑,竟无多?少惧意,“我?如今还是?奴婢呢,难道会比这会儿还糟么。”
程丹若一想?,还真是?这个理。
但她还有?顾虑,警告她:“人心易变。”
“奴婢知道。”
玛瑙点点头,“穷汉有?钱了还要讨个小,可既然人人都?会变,总不能因为怕他变了,就不嫁人了吧。”
程丹若以前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成亲,就不会受制于人,只是?后来,谢玄英改变了她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程丹若吐出?口气。
玛瑙不是?她,她对婚姻有?憧憬,张鹤这样的丈夫,怎么都?比管事小厮好,错过了怕是?要生怨恨。
她叮嘱道:“先别说出?去,等?你?放良了,让他上门来求再说。”
玛瑙的眼中闪过光亮,她咬咬唇,按住起伏的心绪:“是?,奴婢省的。”
傍晚,谢玄英回家。
他瞅瞅玛瑙,丫鬟的眼神比平时更亮,再瞅瞅程丹若,正搂着麦子梳毛,表情平淡,就知道结果了。
“高?松不是?负心薄幸之辈。”
谢玄英道,“你?尽管放心。”
“或许吧。”
她放开不耐烦的麦子,给了它一巴掌,“他似乎是?那?种不屑负心的人,这股傲气有?点像你?。”
谢玄英挑眉:“像我??”
程丹若瞧他:“你?不觉得吗?”
“高?松娶妻的眼光像我?。”
他道,“不问出?身,只求真人。”
程丹若道:“不一样,他看上了玛瑙,却不是?对她动了真心。”
“天长日久地真心相?待,自?然就会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