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沈承聿算了下时辰,估摸着花灯还没有放飞,便放开了宋明珂,下了台阶,没一会不知从哪里牵出了一匹马。
宫内严禁跑马,但沈承聿和宋明珂肯定是被这条律令排除在外的。
“来。”沈承聿对宋明珂招了招手。
他本想让宋明珂走下来,他牵着她上马,结果却见她亮着一双眸子,提着裙子向后退了几步,飞身一跃——
火红的裙摆在空中开成了一朵靡丽无双的海棠。
她依旧是那个张扬放肆的长公主。
沈承聿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他一边把人搂紧,一边缰绳一提,马儿嘶吼一声,朝着茫茫的夜色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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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三刻。
孙令辉是被硌醒的。
他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现自己穿着里衫躺在床上,入目便是自己屋子的陈设。
孙令辉用胳膊支起身子,然后就发现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花瓶。
他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把花瓶好好地放在了地上,他才想起来,昨儿晚上从宫里回来之后,又在家宴上喝了好多的酒,之后他便醉倒了,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寝房的。
也不知道为啥会抱着这么个花瓶。
为啥呢。
孙令辉头疼,也不去想了。他摸了摸自己散乱的头发,叫了一声:“来人,来人。”
没动静。
孙令辉有点奇怪,他自己喝醉了难道下人们也喝醉了?于是他咳了两下,又大声道:“来人呐,人死了?”
还是没人应。
孙令辉“嘶”了一声,揉揉脖子,起身倒了杯水。冰凉的茶水灌进了干涩的喉咙里,这才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点。
他随便批了件外袍,开门,想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个像个老头一样盘腿坐在树下的沈承聿。
沈承聿正在用干草编着什么东西。他见孙令辉呆里呆气地站在门口,抬眼道:“醒了?”
孙令辉出门走了两步,看看日头,舔嘴唇。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沈承聿淡淡道:“没多久。”
孙令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单手掐腰站在原地。
“喝酒不去,打马球去吗?”沈承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