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盯着屏幕闪烁的名字,抱歉地跟李珀说稍等,他不走对方也没法走。
“游鹤?”
“你在哪个楼?我过来接你。”
“我。。。你怎么突然过来?”
楼道里人多嘈杂,程越逆着人流遮住听筒。
“你不是没伞吗?”
“我不是没伞,我是怕你没有。我可以跟舍友打一把。。。”
沥沥的雨声里,游鹤的声音好像要被风吹跑,“那为什么不跟我打?”
程越为难地看一眼楼梯口的李珀,对方也只是疑惑又无辜地冲他挑眉。他咬咬牙,“雨太大了,我和他顺路啊,你先回去吧。。。”
幸亏是隔着手机,如果面对面,程越绝对说不出也忍不下心说这样的话。
“好。”那边的回应并无异常。
挂了电话,程越小跑着回到李珀身边,撑起伞招呼他,“走吧。”
“操,突然这么大的雨。。。我还穿的是白鞋。下午两节课都没点名,早知道就不来了。”
两人肩挨着肩走进雨幕里,幸好挑了最大的伞借用,不至于肩膀全都露在外面。程越心不在焉地低着头,想着让游鹤一个人回去其实更好,没注意李珀一直在碎碎念什么。
“哎,你下脚轻一点!我的鞋面,溅到了!!!”李珀夸张地抓紧程越,大喊着缩起脚。
“不好意思,你这种网面,反正回去也要洗嘛。”
程越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坦然被推搡着踩进雨里,回宿舍之前怎么也会弄脏,护了也是白护。
还是有不幸淋雨的人飞快跑过,路上人头攒动,花花绿绿的伞上下起伏。游鹤站在雨里撑着伞,肩颈线条流畅,净白的后颈滑落雨滴,睫毛上融融卷着水珠。
他远远看着程越和经常呆在一起的舍友凑在一张伞下,露在伞外的肩膀淋湿了一半,刘海浸水黑得发亮,被身旁的人频频推出伞外,好脾气地侧头挤回伞下。
雨点密集地砸在伞上,有女声问他,“游鹤,咱们几个去吃火锅吧?再叫点人。。。突然好冷啊,好想暖和一下。”
“游鹤?”
“我不想吃。”游鹤收回视线,清冽的目光落了回来,好像雨中雾气蒙蒙的清泉,他遗憾地笑笑,“你们去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