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虽养尊处优,但也得日日早起同皇后请安。
光这一项,便让顾怀宁觉得后宫妃嫔也不容易。
她窝在永和宫没再出去,倒是几日后德妃犯了头疾,一直隐隐作疼难受不适。
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当初坐月子时落了病根,近两年只要冷风吹多了,便会犯病。
圣上来时,顾怀宁正专注替德妃按揉疏解。
他未让人通报,这才看见屋内这副和谐场景。
待落座后,圣上先关心了德妃的情况,才回头问顾怀宁在宫中是否习惯。
小姑娘礼仪得体,进退有度,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圣上点了点头,又夸德妃教导得好。
德妃先是谦虚一番,而后夸顾怀宁推揉的手艺好。
经对方纾解后,头疼症状缓解许多,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陛下若是疲乏,可让怀宁替您也按上一按。”
顾怀宁知道,这是德妃给她制造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心下感激。
圣上没拒绝此番好意。
在小姑娘上手揉按后,确定德妃所言非虚后便问,“这手艺同谁学的?”
“家母也有头疾,是以曾对着医术研究过一阵。”
顾怀宁道。
圣上合着眼又问,“你喜欢医理?”
顾怀宁心下一动,轻声应下。
若有机会让她同医术扯上关系,他日自然更方便研究圣上中风之事。
圣上这次没做声,知道过去了许久,才平静道:“沈敛那小子似是病十多天了,你可知道?”
顾怀宁按揉的手微顿,而后又不急不缓继续。
“民女一直在宫中,并不知晓,”
德妃坐在一旁,也是面露惊讶。
“怎么阿敛那小子病了吗?可严重?”
圣上睁开眼,瞧了瞧德妃脸上担忧的神色,“似是病得不轻。”
又问顾怀宁,“可想去看看?”
小姑娘怔了一怔,稳住了心神,“娘娘近日受头疾困扰离不得人,世子病重,民女更不便打搅。”
德妃放不下心,坐立难安。
待揉按结束,圣上才对顾怀宁道,“你这手艺确实不错,明日出宫去瞧瞧那小子吧。”
“镇国公府就这一个独子,他若不好,镇国公在外也不安心。”
这一晚,圣上留在了永和宫,而顾怀宁却心事重重。
翌日一早,德妃便命人去库房取了滋补的药材,让顾怀宁一起带去镇国公府。
严氏憔悴了许多,眼下乌青浓郁,可见一直没休息好。
见她前来,无声叹息着将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