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不断切换着复杂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情报摘要,标注着各种符号的城区地图,模糊的航拍或卫星图片放大又缩小,还有结构化的审讯记录表格和波形起伏的通讯监听片段。
旅侦察主任的工作,远不止于前线的冲杀。
他必须在海量、零碎、甚至互相矛盾的信息碎片中,捕捉蛛丝马迹,去伪存真,拼凑出敌方真实的兵力部署、行动意图和可能的薄弱环节。
这需要极度冷静的头脑,细致的观察力,以及近乎苛刻的逻辑分析能力。
事实上,这类信息筛选和电子情报分析,原本也是骇爪极为擅长的工作领域。
她的黑客背景和对数据的敏感,常常能发现那些被常规分析忽略的细节。
此刻,黑狐替她承担起了这份职责。
他时而凝眉沉思,将几份看似无关的情报进行关联对比;
时而在电子地图上标注出可疑的兵力调动区域;
时而快速浏览着审讯记录,试图从俘虏含糊其辞或刻意误导的供词中提炼出有效信息;
时而调出通讯监听记录,分析着敌方通讯频段、呼号和内容的变化。
他的神情专注而冷肃,仿佛外界的一切,包括床上病人偶尔的呻吟和梦呓,都被隔绝在那层冷静的专业面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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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骇爪在迷迷糊糊中,却能感觉到,每当她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或者呼吸变得急促时,他敲击终端屏幕的手指,会几不可查地微微停顿一下。
虽然他并未立刻转头看她,但那瞬间的凝滞,仿佛是一种无声的确认,确认她是否安好。
然后,他会继续他的工作,只是那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轻了一些。
车厢在夜色中持续行进,颠簸摇晃。
药效又来了,骇爪昏睡了不知多久。
再次睁眼,车厢里光线依旧昏暗。颠簸不断。
她第一眼就看见黑狐还坐在那儿,终端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立刻察觉她醒了。
“醒了?”
目光转过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
她声音沙哑,想动,却一阵头晕。
“别动。”
他放下终端,拿起水杯和吸管,“喝水。”
这次,骇爪没抗拒,默默吸了几口。
温水润过喉咙,舒服了些。
“谢谢。”
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
“斯梅代雷沃到了,但是我们两个都要去克拉古耶瓦茨的军医院治疗一下。”
黑狐没应声,拿出体温计。
“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