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旁边的黑狐。
“你腿怎么样?”
黑狐正低头查看终端上的会议预览资料,闻言头也没抬。
“没事。”
“当时看你裤腿染红一片。”
威龙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子弹擦过外骨骼腿甲,划了道口子。”
黑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看着吓人,没伤筋动骨。比之前在顿河走廊那次轻多了。”
威龙哼了一声,身体靠回椅背,眼神望向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
“这次真是……憋屈。”
黑狐手指在终端上滑动,没接话。
“贝尔格莱德,打了一年。”
威龙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眼看就要啃下来了。结果呢?人家几个集团军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精准插到南边。退路一断,全包了饺子。”
“情报失误。低估了敌方战略投送能力和决心……还有就是对方的‘天网’系统。”
黑狐总结。
“一个月,撤两次。”
威龙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次,帮71集团军从西岸撤到东岸。第二次,就是我们自己突围。能全须全尾出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指挥链没断,部队建制基本完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黑狐终于从终端上抬起眼,“接下来,看上面怎么调整部署。”
“要是能够反制哈夫克的信号屏蔽或者是电子干扰什么的,应该能好很多。”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
“系紧安全带。”
黑狐提醒了一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终端。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北马其顿斯科普里附近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潮湿闷热的空气涌了进来。
与贝尔格莱德周边的气息截然不同。
跑道上停满了各型军机。
不断有新的航班抵达,吐出更多带着疲惫和硝烟味的军官。
黑狐和威龙随着人流走下舷梯。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压低嗓音的简短交流。
每个人心里都堵着一口气,一口被迫从嘴里吐出贝尔格莱德,还给哈夫克的气。
他们登上等候在一旁的大巴。
车辆驶向会议中心所在的区域。
窗外掠过繁忙的军事基地景象。
新构筑的工事,来回穿梭的车辆,还有大量刚刚抵达、正在卸载的装备。
“看来,这里成了新的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