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调整焦距,捕捉到男人的面部特征——
颧骨略高,眼窝深陷。
他把图像录入随身携带的终端微型数据库,五秒后,结果返回。
艾伦·陈。
前沿军事ai与无人作战专家,麻省理工博士,哈夫克集团高级算法工程师。
三十四岁,资料照片里是更年轻的版本,但特征吻合。
彼得罗夫的镜头转向他注视的方向。
年迈的职人正在处理鳗鱼,刀锋划过,活鳗开膛,去骨,动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然后串签,白烤,蒸制软化,最后是反复涂酱慢烤。
酱汁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光泽一层层叠加,深琥珀色,油亮,几乎像某种会发光的矿物。
蒲烧鳗鱼。
彼得罗夫放下望远镜,捏了捏眉心。
所谓能让代表团先下来喝两杯的“顶级大菜”,就是这个。
也不能说“而已”——
老头看起来至少七十岁,一身手艺浓缩了几十年,确实当得起“顶级”两个字。
但在这个情境下,他期待的是某种技术展示,某种能让哈德森亲自带队来谈的筹码,结果只是鳗鱼。
他把这个发现通过耳麦告诉了银翼。
“艾伦·陈在看做鳗鱼?”
“看了至少十五分钟,全程没说话,就是看。”
“搞ai的都对匠人精神有某种执念。”
银翼说,“可能对他来说,这就是另一种形式的算法优化——用六十年时间,把一个流程迭代到极致。”
彼得罗夫没接话,重新举起望远镜,继续扫视,直到酒吧里有了动静。
一直坐在角落喝白兰地的陆军女少佐站了起来,放下杯子,随即朝门口走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名穿着便装的警备要员立刻跟上,步伐急促,和刚才的安静完全不同。
彼得罗夫的镜头追踪着她。
她走出茜屋的正门,没有朝主路方向,而是转向旁边窄巷子。
两名警备要员紧随其后,手已经按在腰间。
“什么情况?”
“不知道,她突然站起来,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彼得罗夫移动镜头,想看清巷子里有什么,但角度被建筑遮挡。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很轻,但确实存在,脚步声,急促,不止一个人。
然后是某种金属碰撞的脆响,巷子深处,被夜的寂静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