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去,一步一步朝着办公室走。
走廊空荡,惨白日光灯将灰墙照得毫无生气,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到了地面,午后的阳光斜穿落地窗,但光进得来,暖意却透不进办公室里的人。
筱冢美佳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保温饭盒,是勤务兵刚从食堂送来的标准工作餐。
清炖牛肉汤浮着油星,配菜是炸土豆饼与拌芝麻的蔬菜沙拉,白米饭上卧着一枚溏心温泉蛋。
姜与八角的香气悄然弥散,本该是冬日里最熨帖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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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人动筷。
刚刚落座的筱冢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缓慢翻过厚达三十页的审讯记录,还在回复着刚才的一切。
对面,高宫阳向静坐如石,面前的餐食纹丝未动,连汤面都未曾起一丝涟漪。
“叩、叩。”
轻而克制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处,纯田真奈端着两个便当盒走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来送一顿寻常的家常饭。
“妈妈,高宫阿姨,我让食堂多打了两份,怕你们不够。”
她将便当轻轻放下,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都不吃?汤凉了,腥气就出来了。”
筱冢抬眼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
“放那儿吧。”
真奈没走。
她敏锐地捕捉到异样,径直在高宫身旁的空椅坐下:
“两位……还在为通缉令和犯人烦心?”
沉默即是回答。
高宫终于端起汤碗,吹了吹,滚烫的汤滑入胃里,此刻却只余苦涩。
她只能放下碗,重新恢复到工作状态:
“副本部长,白色囚室需要时间——至少72小时。这期间我们只能等。”
“我知道。”
筱冢合上文件,靠进椅背,“但三角初音不会等。她现在可能已出境,甚至投靠了gti……等我们拿到口供,黄花菜都凉了。”
高宫听到这里,忽然压低嗓音:
“既然常规手段太慢……不如试试更直接的。”
“比如?”
“我听说过一种法子——用玻璃棒。”
筱冢也开始有点忌惮起来:“你别忘了,这是《禁止酷刑公约》明文禁用的手段。”
“可我们现在处于‘战时状态’。”
高宫直视她,“您自己说过:非常时期,程序让位于效率。玻璃棒插入喉咙,外端敲断,碎渣留在体内——感染、坏死、剧痛持续数日。”
“我向您保证,没人能扛过这种折磨。要比这种刑罚还痛的话,除非把他的牙齿全部敲掉,再逼他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