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谁让自己认了个姐姐呢,随即向着甄莺啼招手道:“走吧,上楼去。”甄莺啼喜滋滋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就准备跟唐君上楼,谁知唐君淡淡道:“带上琴。”
两人上楼之后,楼上房间内顿时就传来甄莺啼的娇呼:
“哎呀,唐师叔,你轻一点,弄疼我了。”
“不行,这里不能太用力,我怕……”
“要用这种姿势吗?莺啼从来没有试过。”
楼下众人面色古怪,姬神蕴更是牙关咬得咯咯直响。掩耳林功法特别,唐君换了也没什么用,甄莺啼用身体换功法,倒也说得过去,只是这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
何湘妃已经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直到唐君传来一声斥责:“学个琴这么多话,你学不学?”
随即便有一阵气势磅礴恢弘大气的琴声自楼上传来,让人听后不觉心潮澎湃,有种立马想出去提刀干架的感觉。
琴声中,沉寂许久的钵灵忽然主动在唐君神魂中颤声问道:广寒宫破阵曲?
唐君一怔,却没有停止弹琴,这明明是他前世记忆中的【月亮之上】,什么时候变成【广寒宫破阵曲】了,不过这个名字倒也蛮不错。一曲弹毕,唐君淡淡道:“这曲子你一人演奏不来,最好是宗门内大家一起演奏,具体什么威能自行摸索,其他乐器的曲谱我会抄给你。”
钵灵这边的事情,只有等到晚上再行询问了。
甄莺啼毕恭毕敬问道:“请问师叔这首曲子的名称?”
唐君默然几秒后答道:“月亮之上,广寒宫破阵曲。”
甄莺啼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再没有之前那种娇媚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慎重。掩耳林不是没有这种大型合奏曲目,多年前黑风山妖潮的时候,掩耳林取整个宗门之力,合力演奏了一曲【秦王破阵乐】,乐声中无数黑甲骑兵自虚空冲出,踏入妖潮内与妖怪同归于尽,硬是为整个防线争取了十五分钟的喘息时间,之后才由其他宗门联手击退了这次妖潮。
所以这种大型合奏曲目,可以说就是掩耳林的战略武器,轻易不会动用,一旦动用必是妖潮或者诸天之战这类生死攸关的时刻。这首广寒宫破阵曲想必也是威能极大,光是单听名字就知道,月亮之上,那是天空上玉带的前身月亮,号称与烈日同辉的月亮!
甄莺啼的眼中顿时变得柔情似水,眼波盈盈,这唐师叔看上去英俊帅气,又懂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中意什么样的姑娘。唐君顿时吓了一跳,逃命般下了楼。
众人原本以为唐君只是有本事,现在发现他更有本事,于是一个个的眼神都微妙起来,只有清水小和尚古井不波,不为所动。他除了每天养伤之外,现在就喜欢一个人禅坐在角落,双目微闭,也不说话。
唐君却偏偏喜欢去撩拨他:“清水小师傅可有所求?”
清水不悲不喜道:“玄天宫有道藏,不系舟亦有三藏十二部,清水无所欲亦无所求。”唐君不禁好奇道:“佛门不应该是座寺庙吗?贵门为什么叫做不系舟?”
姬神蕴嘲笑道:“这你都不知道?不系舟就是旧元遗留下来的巨舟,失去了动力,只能在苦海上随波逐流。”
唐君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艘锈迹斑斑的航空母舰在海面上漂泊,上面住满了身穿灰色衲衣的和尚,这场面还真有点赛博朋克的感觉。
“苦海无涯,彼岸有光。不系舟与我不夜城一样,镇守苦海多年,伏波君看见方丈佛徒就咬牙切齿。”金福如挺胸说道,与有荣焉。
“都说方丈佛徒、蓬莱武夫、瀛洲剑仙是天下最不讲道理的三种人,怎么小和尚看起来还好啊?”何湘妃也参与了讨论,好奇问道。
清水皱眉思索片刻,干巴巴道:“昔有高僧讲经,无人听取,只有一地顽石,说到精妙之处,天女散花,顽石点头。可见道理只有对死物方才说得通,活人心中自有他自己的道理,说不通的。”
众人咂舌,这说辞好像有点道理,又好像特别没道理。何湘妃不依不饶追问道:“那活人你们怎么办?就不讲道理揍一顿?”
清水小和尚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慢吞吞道:“既然只有死物才能说通道理,那么把活人变成死物就行了。”不愧是方丈佛徒,这思维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嗨!大家都在啊。”门外跳进一个女扮男装的俊俏小道士来,阮晴笑眯眯地向大家打招呼,“爷爷让我通知大家,招募的人手差不多了,和五指山那边商定好,明天上午出发。”
居然这么快?唐君原本预计至少还有一到二天的时间,没想到要钱不要命的人这么多。他不禁面色严肃道:“看来要召集大家一起开个会讨论一下。”
众人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天地会名义上的老大还在对面挥汗如雨,就算他只是个傀儡,你也别这么堂而皇之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