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很艰难地才把我救起来。」
傅清墨双手抱着臂膀,有些颤抖道:「我以为这世界只有母亲会对我好,可是很快,一切都变了。」
傅清墨微微抬眸,似是想起什么,眼底泛过一丝血色,就像人疯狂前的光芒。姜峥嵘放下药瓶,倾身过去把人抱住,她这才发现傅清墨浑身都在僵硬发抖,那总是运筹帷幄的人,如今脆弱得像个瓷娃娃。
「傅清墨,别怕。」
姜峥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可她是能感觉到傅清墨的害怕的,对以前那些记忆的害怕。
傅清墨从地狱般的记忆醒转过来,随即瘫软在姜峥嵘的身上,紧紧把她抱住。
比起一桌子的药瓶,姜峥嵘的拥抱才是最好的良药。
「傅穹苍把我娘当做货物一样送到其他达官贵人的床上。」
「什么?」
姜峥嵘本来还在为傅清墨放松下来而松了一口气,可下句话却让姜峥嵘如遭雷劈。
傅清墨说了什么?
「娘经常会离开宅子,是被傅穹苍带出去的。」
傅清墨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一次,我好奇,便跟了出去。」
「在窗外,我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傅清墨说到这里,姜峥嵘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傅清墨抱得更紧了。
「你已经离开那里了,我就在这里,别害怕。」
姜峥嵘无法想像……
她无法想像傅清墨看到了什么,可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告诉她,那些画面绝非一个小孩子能够承受的。
傅清墨藏在心底的黑暗,远比她想的更多。
第56章
空气很安静,却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怀中的人沉默了,姜峥嵘的呼吸也滞住了。
良久,傅清墨轻轻推开姜峥嵘,坐直了身子。傅清墨的神态有些淡然,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眼角的丝丝绯红却告诉姜峥嵘,刚才的一切,并非自己的幻觉。
傅清墨冷静地看着姜峥嵘,忽而有着莫名的疏离感,就好似在无数个日夜里,她亦是这般孤独地面对这些回忆的。
「后来,娘亲变了,喜怒无常,经常喝酒麻痹自己,不清醒的时候也会打我。」
傅清墨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我背后的伤,便是她打的。」
「打我的时候,她总会问我为何不是男孩子,若我是男孩子,那么傅穹苍便不会这么对她。」
傅清墨冷笑,仿佛自己说了什么笑话一样。姜峥嵘的脸色却比哭还难看,她看着傅清墨那平静的脸色,忽然希望她至少歇斯底里地发泄,那么便不会这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