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谦的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中,郑修远带着张启、孙浩和十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些汉子腰间都配着制式弯刀,站姿挺拔如松,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大内高手。
郑修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瓷瓶和线装手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伪装尽数褪去,只剩下阴狠:“林太初,我倒是小看你了,居然能找到暗格里的东西。”
林太初立刻将手记揣进怀里,伸手把吴谦拉到身后,王小虎刚好从门外进来送吃的,见状抄起手里的食盒就砸了过去,大吼道:“老东西,敢带人来欺负我师兄!”
食盒砸在一个高手身上,里面的馒头和菜汤洒了他一身,那高手却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拔出弯刀。
郑修远冷笑一声:“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这手记和毒药都是铁证,今日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亡。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高手就率先冲了上来,弯刀直逼林太初面门。林太初虽然医术高明,但武功只是略懂皮毛,只能狼狈地侧身躲开,肩膀还是被刀风扫到,火辣辣地疼。
王小虎从小在清河镇跟着猎户练过拳脚,反应极快,抓起旁边的板凳就砸了过去,正好挡住另一个高手的攻击。
“师兄,吴师兄,你们快找机会跑!”他喊着就扑了上去,用板凳架住对方的弯刀,可力气终究不如对方,膝盖被踢了一脚,当场跪倒在地。
吴谦没什么武力,只能在旁边抓起药罐、砚台往高手身上扔,却根本起不到实质作用,反而被一个高手反手一掌拍在胸口,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林太初知道不能硬拼,拉着吴谦就要往窗户跑,可刚到窗边,就被两个高手堵住了去路。
张启在一旁喊道:“院判,留活口!手记还在他身上!”郑修远点头:“别伤了手记,人可以废了!”
一个高手听了这话,收了几分力道,弯刀转而劈向林太初的手腕,想逼他松手。
林太初急中生智,掏出怀里的瓷瓶,拔开瓶塞就朝对方脸上泼去。暗红色的粉末撒了那高手一脸,他立刻惨叫起来,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显然是中了毒。
郑修远见状怒吼:“蠢货!那是牵机引的半成品!都给我下死手,别管手记了!”
剩下的高手们不再留手,刀刀都往要害招呼。王小虎已经被打倒在地,后背挨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只能靠在墙角勉强支撑。
林太初扶着受伤的吴谦,退到了房间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手记,心里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飞进来一道黑影,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高手就倒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众人都愣住了,郑修远眯起眼睛:“谁?敢管我的事!”
黑影落在地上,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郑修远,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心狠手辣。”
郑修远看到那张脸,脸色骤变:“是你!你不是早就死在流放路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