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藻藻没有说话,只呆愣着看着陈醉,看着他眼里为她燃起的烈火,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要烧光她周身浓稠的黑暗。
“池藻藻,说话!”
陈醉感觉自己灵魂都在颤抖,搞不清楚是气的发颤,还是心疼的发颤。
当时他刚拐过街角,就见自家小宝贝一路蹦蹦跳跳,像个兔子。他还没来及张开双臂拥住她,就看见那块玻璃的尖角扎破她的鞋底,心也跟着扎了一下。
结果心脏还没来得及流血,他又看见她身后跟着一个极其猥琐的男人,脱下了风衣,赤身裸体的要往她身上扑。
操他妈的!
要把他剁了喂狗。
“陈醉,他又来伤害我了。”
他又来了。三年前一次,三年后一次,为什么这些事情没有止境?为什么偏偏是她?
“所以我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变成一条躲在暗处的蛇,挑选着猎物,然后亮出獠牙,恨不得所有人都陪她死。
“池藻藻……”
“你还要我吗?”
她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了血槽的刀,扭转着在他心口翻动。
“老子不要你谁敢要你!”
他不要她了,她要怎么办?说什么傻逼话!
池藻藻扑进陈醉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自己像是要被曝晒的裂开的瓷娃娃,只有眼泪可以湿润她快要龟裂的身体。
“乖,我在的。”
他在的,什么都不用怕。
“少爷。”黄三匆匆赶来,看了一眼一边倒的现场,松了一口气。
陈醉冷冷的点了点头,
“处理掉。”
不再多说什么,横抱起池藻藻便往外走。
商场的晨间动员歌声音越来越响。
池藻藻已经止住了眼泪,有些好奇的探出头,发现自己已经在puma鞋店里了。
陈醉为什么会喜欢这个牌子?
“帮我女朋友拿双鞋,36,底越厚越好,谢谢。”
陈醉放下怀里的池藻藻,交代她坐好。便蹲下身,脱她鞋子。
池藻藻吸了吸鼻子,看着他下颔绷紧的线条,像闪着寒光的刻刀。
他在压抑着情绪。
试探的喊,
“阿醉?”
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