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贵客,原来也是娇客与财神。
杜晚晴苦笑。
怎么到处都碰到以原始伎俩谋生的可怜同性?
只为到处都有欣赏女性肉体的男人?
杜晚晴走在闹哄哄的酒店大堂,再走进坐无虚席的咖啡屋。呆了好一阵子,才轮候到一个角落的座位。
她坐下来,看着走马灯似的客人,彩色缤纷,谈笑晏晏,喜气洋洋地在她眼前走来走去。
他们,都是结队成群,有影皆双的。
姑勿论身旁的伴是永久的,抑或短暂的,总之,都不像杜晚晴如今的落寞、孤单、形单影只。
她杜晚晴胸襟再宽广、再不计较自己的遭遇,也还是感受到一重浓不可破的、被人遗弃的压力。
世界无论如何繁华热闹,杜晚晴只一个人独力支撑着对人欢笑背人愁的局面。
从踏上万里长城开始,再到探索明朝万历帝的陵墓,一直下来,她就有着重重感慨,处处叹息。
有生以来,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委屈过。
三十七
不安于现状的人,压力日积月累,终有一天会一起,寻求突破。
只消这一联想,杜晚晴就倒尽了胃口,推开眼前的食物,不能下咽。
她慌忙走出餐厅,往附近的酒吧钻去。
她要喝酒,以停止自己的欲望与幻想。
当杜晚晴将一杯接着一杯烈酒灌进肚子里时,她心内冷笑。
如果在这一刻,碰上了许劲,这老头儿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备受冷落而借酒消愁呢!他?他值得杜晚晴为他而伤心?真是太笑话了。
之所以如此反复思量,无非感怀身世。对自己忽尔生的怜悯,却又是为了一个冼崇浩的出现而已。
罢、罢、罢。
长痛不如短痛。
喝它个酩酊大醉,之后,一觉醒来,又是明天。
明天,人人都如常生活,各就各位。
只要过得了今晚就好。
只要今晚见不到冼崇浩就成。
酒是灌了不少了,眼前景物开始摇晃、模糊。杜晚晴心想,大功快要告成了。
她试图站起来,干完这最后一杯,就回睡房去,昏昏沉沉地睡至天明。
她站起来,双脚酸软。以手撑着台面,身子还是左右摇摆不定,又跌坐原处。
有人轻轻地拍她肩膀。
杜晚晴回头一望,看见了冼崇浩。
她开心地笑了。真好,一定已经有了八分酒意,才会得把酒吧内的侍役看成了是冼崇浩。
“你喝醉了?”对方问。
杜晚晴摆一摆手,说:“不相干,我就是要喝醉,好睡大大的一觉。”
“那么,我扶你回睡房好不好?”
“天!”
杜晚晴故意惊叫,缩一缩身子说:装出一个吃惊的模样,说:“哟,怎么男人的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