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袖的左手被她牵着,只好抬起被铁链锁住的右手摸了摸她的头,引得链子哗啦作响。
「玉袖姐姐,你会不会怪我?」李楠筝忽然道,「也许你是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的,其实你应该去个山清水秀丶没有纷争的地方静养,是我拖累了你吗?」
柳玉袖低头,双唇在她的额头上轻触,「我更喜欢看见你,在你来玉兰山庄找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提起玉兰山庄,李楠筝明显脸色不好看,「还真是用心良苦,名字都要沾玉兰二字。」
这番醋劲儿,饶是柳玉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了。
「她只是承念救命之恩而已。」
柳玉袖暗自发誓,决不能把冯婉对她的表白说出来,否则必然醋淹明宸宫。
李楠筝冷哼一声,显然没有被哄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是吧?柳爱卿?」
柳玉袖赔笑道,「那臣辅佐陛下近七年,陛下是不是也应该以身相许?」
闻言,李楠筝面色微红,小声嘀咕,「我,我早就许了。」
身为逗猫高手,柳玉袖即便被锁着也完全不影响她的主导地位。
李楠筝因为一个吻而觉得飘飘然,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忽而,柳玉袖推开她,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吓得李楠筝赶忙替她顺气,差点把太医院搬过来。
柳玉袖掩唇咳嗽一阵后,五指收拢,避开李楠筝的视线,把手伸进被子里,「我没事,不用担心。」
然而李楠筝还是忧心的望着她,如果不是安侍郎觐见,怕是要当场哭出来。
柳玉袖看着李楠筝一步三回头的身影,冲她笑了笑,好叫她的小陛下安心去处理政事。
李楠筝前脚走,严清悠后脚就来了,且带着新调配的汤药。
「师姐,帮我拿张帕子。」
严清悠不解,随即把自己随身带的递给她。只见她伸手接住,而掌心有些许鲜红。
「你又咳血了?」严清悠大惊,赶紧坐下探她的脉象,眉头越皱越深。
「我会让西域的人尽快安排妥当,然后送你过去。」
浅色的唇微微上扬,柳玉袖仍是一副淡然之色。
「有劳师姐奔波。」
「和我该客气什么?太傅走的早,只有我们三个门生,自然要互帮互助。」
严清悠看着她把汤药喝下去,再去探脉象,「动身前,你就喝我调配的药,可以帮你吊着气。期间,你的药都由我亲自煎。」
柳玉袖点头答应了,过去,她没有太高的求生欲,不算是个听话的病人。如今楠筝不由分说的挤进她的生命中,让她有了牵挂,也不知现在听话是否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