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振州换到柳州而已,振州偏远,柳州又能好到哪里去。”
柳州多瘴气,有诗云:桂岭瘴来云似墨。
还有李敬业。
如今虽被贬为柳州司马,但还有希望。
刘祎之的人头就是他的投名状。
更何况,现在圣旨一下,李敬业立刻就要启程前往柳州,一刻也不得耽搁。
魏思温不过是李敬业的棋子,这件事情只需要找李敬业做个交易,那么该是谁也能查清楚。
……
他微微摇头,如果他真的想要离开,这两个人根本挡不住他。
他怎么都想不通,今日的大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惜,从朝中作出决定,到内侍宣读圣旨,还没有人来跟他叙述朝上的详情。
剩下,一杯毒酒已然足够。
……
抛开这些,抛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抛开千牛卫、金吾卫和密卫,能查出北门学士暗中手段的人少之又少。
只要李敬业不造反,李積留下的荣光足够保他一命。
“好!”杜求仁和唐之奇点头,然后跟在魏之温的身后,一起朝英国公府而去。
李敬业这个人太险了。
抬起头,扫了一眼舱门口,外面站在的两名手握长刀的千牛卫。
李敬业平静的在上面写着上奏给皇帝和武后的认罪书,似乎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认罪了。
李敬业如今就在这艘官船之上。
“陛下之所以没有贬他为振州司马,实际上就是要暂时的稳住他,免得真的在绝望之下投了吐蕃。”欧阳通轻声叹道:“毕竟有英国公在先,陛下也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皇帝会一点点消磨李敬业的力量,却又不会轻易将他逼到狗急跳墙。
“刘祎之死了,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被斩首的北门学士。”李绚轻叹一声,然后抬起头,看向欧阳通,轻声说道:“舅父,此事之后,朝中会不会进入多事之秋?”
就在这个时候,李敬业似乎察觉到了李绚的注视,猛地掉过头,直接看向李绚。
李绚甚至想要将李敬业赶到振州,但可惜,皇帝松了一手,在太子的建议下,贬李敬业为柳州司马。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前方的甲板上响起。
一直闭着眼睛的李敬业,面无表情的睁开了眼睛。
来人比他预计的,要早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