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源纳闷,双指捏着丹药,心想不可能啊,接着便自己尝了尝。
片刻后,莫无悔抬头,渐渐露出疑惑之色,「小清哥哥在盘算什么?上次灌我酒,这次灌我茶?」
与此同时的寝殿。李清源连忙取出了混沌玄冰,闷声低语道:「为何他喝那么多没事,我一下就倒?」然而话音未落,他只觉浑身热得如同火炉,只好收敛心神,立刻睡下。
然而这一睡,竟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梦见自己有时被弟弟压在身下,有时被迫坐在弟弟身上,衣不蔽体,青丝摇曳,彻夜不眠。
第88章
李清源猛地睁开眼睛,脑子一团乱麻,心脏狂跳如雷,过了许久都没能平静下来。他冷汗涔涔而下,木然地坐起身,眼角馀光掠过身下,惊见混沌玄冰已全然消融,化作满室的混沌之气,使得四周变得朦胧模糊,连神识也无法轻易穿透。
他颤抖着眼帘,仍旧惊魂未定,过了片刻才意识到昨晚的荒唐。他竟然做了跟对方有关的春梦,梦里彻夜淫靡,他不像他,对方更不像对方,若非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此时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未有过如此经历。
难丶难道是上天惩罚他对小七使坏,才让他梦见如此荒唐的事情吗?
李清源久久不能释怀,只觉头脑依旧灼热,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梦里的一些细节。那个男人若只是不语,干他应干的事也就算了,偏偏满嘴不知哪里学来的污言秽语,说得他脸颊绯红,心跳如鼓,羞愧难掩。
什丶什么「吃好紧」丶「张开一些」丶「自己动一动」,简直不知廉耻!然而,更令他难以招架的是,梦中那人似乎对他平日里称呼对方为「弟弟」心怀不满,竟故意在梦中说出什么哥哥为何吃着弟弟不放之类的轻薄言语……
李清源掩面沉思,忽而眼神闪烁,喃喃自语道:「不,不对,梦只是梦,小七怎会这样对我,况且,小七向来乖巧,怎会做出那般恶劣之举?等等,不知廉耻的好像不是小七,反而是做了这种梦的我……」思及此,他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更是羞愧难当。
或许这便是「干坏事」的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清源沉默不语,极力收敛心神,运功压制住体内那股异样的感觉。三刻钟后,他的面色渐渐恢复正常,环顾四周,只见混沌之气已近乎消散殆尽,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殿之中,逐渐点亮了内室。
李清源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站起身,心中唯一庆幸的是,对方昨日因沉浸于研读经书,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否则……一言难尽。
就在这时,一道成熟而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小清哥哥,你这是刚睡醒吗?」
李清源眼神骤变,连忙转向右侧的山水屏风。
屏风后,一个男人的脑袋探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他,接着问道:「怎么房间里有一股如此不寻常的清香?」
李清源连忙道:「没有,定是你闻错了。」
莫无悔目光流转,似乎在细细地审视着李清源,让后者感到浑身不自在。
李清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比起这个,你的书看完了吗?」
莫无悔低垂眼帘,目光不知落在何处,随口答道:「看完了,顾大师真不愧为道宗三杰之一,他的心得体会令我深感钦佩。」
「对你有用便好。」李清源语气渐渐恢复平淡,微笑着说道:「我再带你四处逛逛吧,问天峰十分广阔,还有许多地方你未曾踏足。」
莫无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李清源一同走出了寝殿。
片刻后,两人行走在冷清的殿宇之间,李清源逐一介绍着每一座殿宇的历史与意义,而莫无悔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仿佛这些话语对他来说同样意义非凡。
突然间,莫无悔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感慨道:「小清哥哥,我迟早有一天要重振我们问天宗的辉煌。」
李清源一愣,「那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为了我——」
莫无悔笑着打断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为了喜欢一个人就放弃自己原则的人吗?我虽然是恋爱脑了些,但绝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
莫无悔一旦情绪激动,语速就会不自觉地加快,这个习惯从小时候起就未曾改变,这让李清源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李清源心想,方才对方说了什么脑?
莫无悔若无其事地抬起眸,仰望着那座高耸而冷清的经学塔,缓缓道:「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重振问天宗的。你想,问天宗的理念是守护一界的安危,这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呀,哪个年轻修士能拒绝?热血,本身就是一种浪漫啊!」
李清源一愣,听到好几个陌生的字眼,他的眼里闪过几分困惑。但看到对方眼中那燃烧着的热情,他仿佛也被点燃了,心情难得激动起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想做的事情,我当然会全力支持你。」
莫无悔闻言大笑,随即又说道:「而且,这么大的宗门,现在只有寥寥数人在坚守,实在是太寂寞了。岳父大人独自守护上界,那确实是值得敬佩的壮举,但我觉得,也应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吧?」
李清源听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微微一沉:「父亲的那个时代,动乱不休,他亲眼目睹了好几代人的覆灭,身边的亲人丶朋友一个个离他而去……我无法想像他当时的心情有多么沉重。」
莫无悔郑重点头,「岳父大人至情至性,我深有体会。他可能自己无法走出那段阴影,但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年轻人挺身而出,主动从岳父大人手中『抢夺』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