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神色一紧,瞌睡虫登时吓飞了,忙唤道:「倪远?」
倪远脚步顿了一下,垂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倪远这孩子是他带进清御司的,当初几人一起在破庙被乞丐欺负,睨荆被打急了,跑了出去。
入了清御司后,他又回到破庙,将当时只有六岁的倪远也带了进去。
从小,他们便在清御司里习武,大家也都唤他们大倪和小倪。
倪远的名字,还是他给取的。
多年来,也是当做亲弟弟疼。
见此,大倪心里直突突,冲上前去,扣住小倪的手臂:「发生何事了?」
倪远转头看了看大倪,抿了抿苍白的唇:「我有事跟主子禀报。」
睨荆松开手,目送倪远进了主子的房间。
房间内,秦止正在抖床上的灰尘。
他这人,在有条件的时候,会极致的享受。
没有条件的时候,破庙树底都能将就。
被子被他高高扬起,灰尘四散。
祁熹朝门口躲了躲。
这灰大的,赶上秋收时扬麦子。
倪远也是在此时进的房。
祁熹扫了这孩子一眼,便知这孩子遇见了什么。
这副模样,像是刚被刷新过三观。
造孽啊!
看来,她怀疑之事,应当是真的。
果然。
倪远向秦止禀报所见,和祁熹料想的差不多。
汜水县,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了。
她只是没想到,吃人的,会是当地的县令。
据倪远所说,县令家里不止有水,还养着很多的女人。
而县令所食,便是汜水县村民贡献的孩童。
倪远还在县令府上,发现了关押孩童的牢房。
里面关着年龄不等的孩童,他们大多骨瘦嶙峋,衣不蔽体。
倪远说着,又是哭,又是作呕。
小小年纪,远没有计都来的沉稳。
计都端水进来,看到的便是倪远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子,属下当年也是挨过饿,吃过穷的,属下最饿的时候,吃过老鼠,吃过虫子,可从没想过,人可以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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