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一刻,湖心书院的学生早早用膳休憩,唯一旁的小院中隐约两位女子坐在凉亭中交谈一二。
陆绮凝容色略显忧思,「沈翎是十年前冬月初二出的家,这人和爹娘是冬月初一消失不见的,他爹娘居然没在寺庙。」实乃怪哉。
她左思右想都未曾想到会得知这般快语。
姚钦难以理解,天下哪有爹娘狠心送儿子进寺庙带发修行,撒手不管的,「殿下,我问过寺庙住持,说当时是在乱葬岗边上的林子里看到不满十岁的沈翎,住持言语中也是可惜,不知为何抛弃孩子。」
陆绮凝一听这住持,心中不安涌起,她之前就问过住持一些事,她总觉着住持跟杀害徐鸿越的主谋之间,有着某种联系,不然住持之前为何在她最想知晓那古琴渊源时,住持赶巧告知她。
那可是寺庙,百姓最愿敬重之地。
「昭兰寺住持去乱葬岗给死去的怨魂超度亡灵?」陆绮凝懒散倚着美人椅的身子,坐了起来。
姚钦道:「是的。」
果然是这样,刚若不是姚钦提点,陆绮凝还真想不到这茬,城中百姓司空见惯的,皆会以为是寺庙积福积德,并不会成为饭后闲谈的。
陆绮凝不解:「寺庙住持去乱葬岗给亡灵超度乃积福,去林中做甚?」
这正是姚钦也不解之处,她没去过乱葬岗,不知林子离乱葬岗多远距离,若离得近,眼观孩童流落林中,倒是正常;若远呢。
「之前你和华家独女华筠攀谈有查出什么吗?」陆绮凝一直以来对华家不甚了解,这事她和南珵不好出面,只好派了姚钦扮做行商女子,接近华筠。
华筠是华家独女,和文家令青乃阁中好友,二人时常一同吟诗赋词的,还一同在三年前的万民请愿摺子上写下名讳。
华家和文家都是江南城富贵人家,家中子女互相欣赏,实乃常事,城中百姓随处一打听便知,而万民请愿摺子前头几页,除了打头的江大善人外,几乎是整座江南城的正直花样的男女,越往后才是普通百姓。
「这些日子,我与华筠攀谈,此人看似跟谁都熟络,实则防人心甚重。」姚钦实言,「不过可以确认,华筠此人心气颇高,压根看不上跟华家同地位的人家。」
城中比华家地位更高些的不就江家丶燕家两家吗?文家如今倒下,城中也只剩下三家独大了。
那燕牧风随行所带的侍从里,如若不是有内奸,会不会是船只有问题。
华家比燕家差在没有出海经验,燕家随侍皆是忠心护主的,才不会因着华家抛来更高的报酬离开燕家;比江家差在人心不向之。
「若姚钦你是华家家主华筠,你会选择先绊倒江家还是燕家?」陆绮凝询问。
华筠年龄比她大不了几岁,稳坐家主之位,绝非个怯懦的,凡官商家相似之地便是养出的子女都不会怯懦;南辕北辙时,官家子女耳濡目染并不会拿人性命当血路,但商家子女却不然,凡利己之势,势必会有暗中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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