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学生秦蓁言之一语,「城中景,境中城,我们皆是镜中人。」其他学生赞赏笑语。
陆绮凝同柳萧并坐,二人同时轻笑,学生能有这番见解,乃幸事。
「檀夫子,边寒恪是还未来吗。」柳萧目光盯着一个空闲书案,那个位置。
柳萧不大记得那个位子是谁,她怀孕后尽量让自己不去过多操劳。
陆绮凝早上过来时,就看到边寒恪位子是空的,闲暇时还有学生来问过她,同窗怎么还没来,她亦不知。
「许是路上耽搁了。」陆绮凝道。
柳萧将油纸包裹着的蜜饯铺开,放在她和陆绮凝中间蒲团上,她怀孕好这口,「对了,燕家不就在水上出的事吗?」这事她有所耳闻的,事态如何,她便不知了。
陆绮凝恍然大悟,她对燕家一事了解也仅限于南珵告知她的,她跟南珵二人商量过,她追查沈翎一事,南珵查燕牧风去世一事。
她神色微妙一瞬,燕家船只沉河,所打捞上的尸身没有受伤痕迹,况且燕家出海这么些年都没出过差错,自然不是水寇作乱,边寒恪走水路过来不会有问题。
那就是被边岸国琐事缠身,抽身不开。
南珵在不远处林中倚着竹子树,陋室周遭席帘拂动,里头的人若隐若现,像埋在青草下的珠子,需耐心找寻。
深幽竹林,清泉石上落,静心自当时。
南珵心中不静的心逐渐平息下来,他心不静是虽明白商人逐利不择手段,但非要以人命为代价吗?
他心平静,是因看着学生谈笑风生;看着陆书予与人交耳,置身林中,鸟声响彻,好一个隐世避事。
酉时,金乌赤,西山近,书院中只剩陆绮凝和婢女晴云在内,南珵步履姗姗。
陆绮凝也不知自己为何还未走,她光顾着跟柳萧互诉,并未发觉不远处林子中立着个人,直到人进来她才后知后觉。
南珵俯下身子拉过她手,温声道:「我们回家。」
*
月半星密,灯光通亮。
陆绮凝和南珵用过晚膳后,二人在书房,墨白在一旁回禀。
「华家依着铺子营生,在百姓心中口碑甚佳,有企图拓海,撬燕家随燕公子出海侍从,未果。」
二人相视无言。
果真跟陆绮凝所思无二,明面上各自安好,背地里偷鸡摸狗。
「太子怎么说?」她手肘抻圈椅把手上,手支着脑袋,今儿中午她没午憩,已有些困意。
她这会儿多算强撑着眼皮,事情所以然未解,说白这事她和南珵全靠猜疑,未有证据去查证,若无缘由的将华家老爷请过来询问,反倒会打草惊蛇,何况能想到让人溺死在河中,定是有看起来天衣无缝的万全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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