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凝回头望了眼烛火通亮的仵作房内那道瘦弱身影,「既然席策双亲是被谋杀,当主谋得知席策已回到江南城,若不下手说不过去,况且这主谋咱不都知晓是谁了吗?」
她望了望那道月洞门,语气平缓道:「昭兰寺住持,该来了。」
俩人早早便敲定当年纵火一案主谋一定有昭兰寺住持,当时二人在『月川亭』竹屋后发现一座坟墓,当下回来,便给席策传了信,信回却不知。
也是说这事在银木心心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小事,不值一提,但昭兰寺住持却能给银木心上坟,足以说明此人在住持心中地位不可估量。
接着二人心眼留足,一直在『月川亭』竹屋附近派了暗卫,住持每隔一两日来上一次坟,时不时还能听着住持对着坟墓言谈。
陆绮凝跟南珵才恍然过来,原来是住持早年春心已许,银木心在还是闺阁女儿时,来『月川亭』后山挖笋,与主持有过一饼之缘,自此住持便对人念念不忘。
然住持在得知心爱之人有了郎君后,选择将人残害,这样他爱的人便能一直伴着他,直到永远。
陆绮凝当时听到暗卫来禀时,心中都觉荒谬不堪,即便当时住持是还带发修行的和尚,也不能随意将人杀害。
这样的人怎配为和尚呢。
那道连着仵作院的月洞门外,脚步声轻盈,只那钝在青石板上的那根法杖声音清冽,待住持进来,在陆绮凝跟南珵跟前停留片刻,欲提步进仵作房时,却被制止。
「等等。」南珵窸窣平常道。
昭兰寺住持丝毫不慌,「太子留贫僧何事?」
在都城时,陆绮凝曾在徐鸿越那里听到这样一句言谈,『人若紧要之事加身,能平心静气丶临危不乱者,或多能成一番大气候』。
话中之意简单明了。
她看住持的眸底多了一丝探究,堂堂寺庙住持,死了个庙中和尚,于情于理开口都该是『太子殿下赎罪,贫僧想先看看死去的和尚』而不是『太子留贫僧何事』。
如此言论,那里头躺着的倒不像是寺庙和尚,更确切地像死了一个烫手山芋那般平静如孤荒山。
「住持当真还要掩耳盗铃吗?」她一旁的南珵问道。
「住持不妨坐着说说当初究竟为何收留罪魁祸首的儿子,并包庇十馀年之久。」南珵接着道。
两个问题问完,住持脸上依旧平缓,未有任何痕迹被陆绮凝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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