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时?微君拥抱,贴面,带足了西方社交礼仪中的热情。
时?微君并?不喜欢,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告别之后,外面夜色已经降临,青黎开车送时?微君回去。
路上,时?微君坐在副驾驶位上,一直侧着身看她。
音乐会结束后后台很忙,西尔莎今年才二?十?六岁,已经是世界有名的小提琴手,她这次巡演带了点乐团任务在身,有媒体在外面等采访,所以青黎给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打了招呼丶送了花之后并?没有停留太?久,只口头约定了明天的晚餐后便离开了。
交流信息的简短,让青黎很容易便发现时?微君一直在纠结那句非常有歧义的称谓。
港城的晚上,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车子?在宛若洪流般的车队里纹丝不动。
青黎手指轻搭方向盘,终于在如有实质的注视中主动开口:「嗯,我曾经做过西尔莎一段时?间的钢伴,她一直以为我是同性恋,所以才会出现刚才的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
「同性恋」三个字被她说出来全然没有一点异样色彩,平常得就像喝水吃饭一样自然而然。
几乎是一瞬间,时?微君的脑海里便已经蹦出来一堆问题,以至于最后只问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这问题过于宽泛,青黎疑惑地嗯了声?。
时?微君停顿了下,仓促间在众多问题中随便选中一条,问:「为什么西尔莎会以为你是同性恋?」
青黎想了想,笑?:「可能?因为我一直没交男朋友?」
时?微君皱了下眉,再选了一条问题:「那你是同性恋吗?」
青黎说:「我不清楚。」
时?微君微微一愣,「为什么?」
青黎这次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说:「小朋友,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时?微君一下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了。
车流终于动起来,青黎转过头。
时?微君抿着唇角,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好一会儿?都没在说话。
沉默得太?过于明显,过了几分?锺,青黎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就这么想知道?」
时?微君闷闷地嗯了声?。
「其?实也没什么,」青黎打转方向盘,阻止一个想半路里插过来的黑色别克,一边说:「只是没遇到喜欢的,所以不太?清楚。」
时?微君终于感?觉僵硬的脊背松了些,她又转过头看向青黎,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青黎停了两秒,说:「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