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了。
以后我们家小忱再也不是精神病的孩子了。
再也不会因为妈妈被人指指点点,再也不会被迫分开了。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不要再和妈妈做母子了。
原谅妈妈今天骗了你。
妈妈只是太想太想他们了。
妈妈爱你。】
遗书上的很多字都晕开了。
那是宋锦诗的眼泪打湿的。
看完信的那瞬间,时忱清楚地明白,那天和跟温予父母的对话,宋锦诗全听见了。
根本不是她的原因。
凌晨。
窗外响起烟花声,无数人在这个时间庆祝新年的到来。
时忱没开灯,房间里很黑。
他手里捏着那张遗书,一动不动地坐着。
最难的时候,他白天上学,晚上回来照顾发病的宋锦诗,哪怕被砸过烫过骂过无数次,他也没想过放弃过宋锦诗。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是他的母亲。
他从来没想过放弃她。
从来没有过。
……
第二天早上。
时忱做完早餐,端着碗来到了宋锦诗房门面前。
敲了两下门。
他又收回了手。
他站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忘了,母亲已经不在了。
在这一天里,整个城市都弥漫着过年的气息。
时忱在警局里拿到了母亲的死亡证明。
薄薄的一张纸,握在手里似乎有千斤重。
除夕那天去家里的两个警察看着他平静的模样,担心他心理出了什么问题,怕他做出来傻事。
因为两人昨天回去一查才知道,母亲是他最后的亲人了。
女警察自己也有孩子,她也是一位母亲,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往前看吧。”
男警官也道:“往前看吧。”
“谢谢。”
时忱说完,便离开了警局。
因为是冬日,天黑的格外的早。
不过是晚上五点多,外面已经黑了。
时忱走在街上,看着过往的车水马龙。
他在路边买了一碗宋锦诗喜欢吃的番茄肉酱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