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傅声寒心情变好的原因也不言而喻。
紊乱期,真是要命的紊乱期。。。。。。
江时云深深吸了一口气。
剧烈变化的情绪和过度敏感的五感,当然会消耗掉身体的能量,让另外一部分能力下降,就比如,短暂的智力下降。
甚至有过案例,有个omega因为长时间的情绪紊乱,连带着智商都倒退回了五岁,被鉴定为一级伤残。应该说,基本上所有进入紊乱期的omega都是非死即残,这也是国家会强制紊乱期omega必须匹配的原因。
只是江时云完全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一下,却悲催地发现早已过了最好的时机,现在重新提起来,多少有点欲盖弥彰。
傅声寒丝毫不知他的心理活动,自然而然地倒了杯温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慢慢吃。”
江时云充分享受着这独一份的尴尬,噎了半天也没能蹦出一个字。
直到当天晚上,他还在为这件事郁闷,窝在豆包沙发上一下一下地磕自己的脑袋。
起初只是普通的自暴自弃,渐渐地,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异常情绪裹挟着他,将他拽入无尽自厌之中。
万一他的智力永久地退化怎么办?他是不是就不能继续工作了?说不定还会连正常生活都无法自理,一辈子都要依赖另外一个人,一个alpha。
不安和恐惧四面八方扑来,将他牢牢网住,无处可逃。
不是别的人,偏偏是糟糕的alpha。他们被本能驱使,一旦失去理智,就是未开化的野兽,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他就像在走桥索,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以防不慎惹怒了对方——不是一天两天,一年半年,他下半辈子都得这么过。
江时云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他猛地一哆嗦,死盯着声音的来源许久,才恍恍惚惚地想明白,那是没放好的笔从倾斜的书面滑下来了。
江时云稍稍放下心,转眼好像看见一道黑影藏在桌角。
那道影子阴险狡诈,邪恶又敏锐,很快嗅出了江时云的恐惧畏缩,于是毒蛇一般蠕动着,迅速扩张。
江时云想要尖叫,张大了嘴,喉咙却麻木发僵,发不出半点声音。
黑影张牙舞爪,从记忆的最深处,恶狠狠向他扑来!
傅声寒是洗过澡才来到房间的,一开门,他就听到江时云不稳的呼吸声,吸两口气就顿好久,像是根本喘不过气。
他心头一跳,快步走过去,从柔软的沙发里捞出一个泪流满面的omega。
他立刻释放出信息素,一边安抚对方,沉思片刻,又把人放到床上。
江时云下意识的反抗,意识到对方是傅声寒,才松了力道,仰头喃喃道:“我、我好像做噩梦了。”
他的声线本来是清润偏凉的类型,被泪水浸过,却软绵绵的,像是撒娇,还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信赖。
傅声寒一顿。
他撑在青年身体上方,五指捋过他濡湿的发丝,动作轻柔缓和,江时云在他的安抚下渐渐软化,半眯起眼嗅着空气中的雪松气息。
忽然,傅声寒倾下身,毫无征兆地吻住江时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