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声寒搭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身边的人却已经推开门。
车门敞开,又关上,带进深秋发凉的空气。
车窗外,江时云的背影线条僵硬,渐行渐远。
傅声寒垂眸,重新收回指尖。
“走吧,”下了车,傅声寒站在半臂开外,看了江时云片刻,又将视线投向灯火通明的酒店,“应该快开始了。”
他们被人群挤进电梯里,江时云闷哼一声,似乎不大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傅声寒下意识想扶他一把,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没有再伸出手。
下一刻,衣角传来一阵拉扯的力道,傅声寒心口轻轻一跳。
一只纤细的手攥住他的衣角,隔着人群,不愿丢失一般拉得很紧。
江时云抿唇不语,目不斜视地盯着电梯按钮,好像那只手跟他无关。
唯有耳根微微泛红。
傅声寒:“。。。。。。”
可能是等待了太久,又可能是失落得太难受,只是这么一点点示好,就让他难以言喻地高兴起来,一出电梯就扭头,想再多说点话。
谁知江时云一碰到他的目光,整个人就僵住,没头没脑地往休息室跑。
傅声寒再怎么好脾气,这会儿也被搓出火来了,紧跟在他身后。
起初是稳重的步调,加速,加速,最后近乎于小跑,一直跑进休息室,一把拉住江时云。
肢体接触的一瞬间,江时云脖颈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深粉。
“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傅声寒攥着他的手腕,不容后退般逼视他。
江时云不自在地避开,低声否认:“没、没有。”
“那你跑什么?”
“。。。。。。没有跑,”江时云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休息室的空气比较好。”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明晃晃的心虚。
傅声寒叹了口气:“是因为那件T恤吗?”
江时云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几个度,活像只炸毛的猫咪:“不是!”
“如果是因为那件T恤的话,我道歉,你可能误会了——”
“什么T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时云声音弱了下去,连抬起眼皮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我确实用它做了很多事,跟你想得差不多。”
江时云:“!!!”
霎时间,江时云脸蛋爆红,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出汗,慌慌张张往后退,后背抵上什么发凉的东西,还没反应过来,就踉跄着狼狈跌倒,撞进了更衣室里。
他像只落水的甲虫,费劲地划动四肢,妄图逃出去,傅声寒却更进一步,堵住他的去路。
“因为我抱过它,舔过它,想象着你自慰过,所以不高兴了吗?”
。。。。。。原来他连这些事都做过!
江时云只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因为那些羞耻的字词化掉了。
傅声寒微抬下颚,面孔是冷的,冷黑的双眸却散发着异样的滚烫,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