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篁知道,只要他留在这,司玉就永远不会与萧明月为敌。
萧明月回以一笑,未多言语,只道:“待会同去吃染炉。”
“多谢将军!”
那日吃过染炉,萧明月与瓦瓦醉了酒。
瓦瓦已然痴醉地不省人事,萧明月将其送回房屋,在穿过长廊的时候脚下一软,幸得蒲歌搀扶才免于磕碰。
萧明月嘴上说着无事,待回屋躺下,泪水却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滑落。
蒲歌望着她,沉默半晌。
她转身出了屋子,再回来,便是与陆九莹一道。
陆九莹看着睡梦中的萧明月似有流不尽的泪水,不禁也红了眼。
蒲歌的手中拖着木盘,木盘上的香炉旁放着一株枯紫色的草木。
陆九莹看着那株草木,面色忧忡,她问:“此香如何燃法?”
“怀梦香,以心脉受损之人的心头血凝落香炉,引草木炷燃一天一夜,便可以在梦中与思念之人再次相逢。”蒲歌唯有此法可助萧明月渡情劫,只是,她犹豫道,“怀梦香有毒,我无法保证明月吸入肺腑会带来多少危害,师父曾说过,高祖引香梦母,之后便脏腑气虚,真元渐亏。此香,算不得好物。”
她们都知道,萧明月的心结在何处。
蒲歌做不了主,只能请来陆九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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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莹自然想让萧明月释然,只是怀梦草有毒,虽不至死,但总归会损害身体。她心中不愿。
蒲歌点点头,欲将怀梦草收回去。
就在此时,萧明月一声呓语,唤出:“苍玄……”
陆九莹再次迟疑,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若她知晓有怀梦香的存在,定然不顾一切地要求来。既有同心,为何要阻止呢?
陆九莹拿起怀梦草,将其对折,取了半支。
“便燃半支即可。蒲歌,你且备好,切莫教她中毒过深。”
“喏。”
亥时初,蒲歌点燃怀梦,待香燃起,她悄然退下。
香烟绕身,萧明月渐入沉眠,不多时,颊上泪痕便已干尽。
萧明月睁眼醒来,立身于茫茫雪海,四野俱静,没有半点声响。她下意识抬头看天,落日悬于天际,将半边苍穹染得尽赤。
她一时恍惚,自己一觉睡到了何时,又如何出的门呢?
甫一转身,霎时愣在原地。
将近半年未见的小河怀抱陶罐,神色慌张地朝自己扑来,萧明月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见小河“穿身而过”,摔倒在雪地中。
眼前一幕过于惊骇,饶是心性坚韧的萧明月也难以置信。
小河扑倒在地还紧紧地抱着陶罐,身后有三个肥壮的婆子追了上来,拽住她的手脚就将陶罐夺走,面上凶神恶煞,口吐秽言,小河试图反抗受了两巴掌。
萧明月想去帮扶却扑了个空,她十分无助地看着小河受人欺辱。
“小河……”
小河挨了痛并没有哭,待人走远她揉了揉脸颊,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冷掉的羊肉。
她冷哼一声,口中白气吐出,这才跺跺双脚往回走去。
萧明月与她正面相对,四目交缠间,二人皆是一愣。无半分言语,唯有眸光里的意绪,沉沉地撞在一起。
“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