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炫一样,也很喜欢和我说话……
没人的时候……朦胧的月光下……
她问我,炫为什么要保护她……
她问我,人可以爱完再爱么?
她问我,若是可以忘记,是不是就不是真爱了?
她问我,怎样才能让炫恢复?
她幽幽的叹息,为什么总是觉得亏欠炫什么呢?仿佛不只这一次而已……和炫……很久以前认识么……?
她云淡风轻的笑,阿黄,你听过《流水》么?
又一年的日子滑过
在我几乎放弃了炫会恢复的这个梦想时……
炫醒了……
他唤我御风……
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炫笑着对我说,那日发病的时候……
血池中的安安,给他讲了个故事……
老和尚携小和尚游方,途遇一条河,见一女子正想过河,却又不敢过。
老和尚便主动背该女子趟过了河,然后放下女子,与小和尚继续赶路。
小和尚不禁一路嘀咕:“师父怎么了?竟敢背一女子过河?”一路走,一路想,最后终于忍不住了,说:“师父,你犯戒了?怎么背了女人?”
老和尚叹道:“我早已放下,你却还放不下!”
安安说,炫儿,你今日所痛是为嗜血的罪孽吗?可知一切非你所愿,可知不必执著?天下万物皆吾一体,人能看得破,放得下,才可以任天下之负担,亦可脱世间之缰锁。
天地给你的灵力,是让你糟蹋沉沦的吗?
你再没能力造福于天下百姓了么?
炫儿……你的心还是不肯放下么?
炫顿觉当头棒喝……一直不愿醒来,岂不是真真因为这满身的血腥?
如今……放下了……也就醒了……
那晚……炫的眼睛熠熠生辉。
炫说,安安,果然是那个让她等了三生三世的女子呢。
炫说,他的心,果然还是只会为她而沉沦……
面对炫的执著,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我望着炫,用心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安安那个三生三世的约定呢?
为什么不让安安就这样永远伴在他身边呢?
月光下……炫的白衣似雪……
炫说,要让安安重新爱上他……
炫说,要用尽这一生守护她……
炫说,不可以给再她负担了,三生三世的约定,他一人记得,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