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压气管产生的窒息感,还有发沉的脑袋,R医生再一次举起十字镐后终于忍不住脱力松手。
“咯、锵!”
镐子砸在石头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他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稳。
周围……塔斯纳和安格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边,昏暗无光的矿洞中,年轻的医生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
眼前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可是,怎么才能从矿坑里回到地面?
又或是说,他还能坚持到回去的时间吗?
这一刻,R医生终于明白鬣狗那时对他说的话:
即便将性命交付于她,也无所畏惧。
——可他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要不是担心塔斯纳和安格……他也不会……
“……算了。”
医生脱力地坐在了地上,往后仰倒时脸上满是平静。
都是自己的决定,既然做了,那就不要去后悔。
他可不想自己死后还遗憾曾经的决定。
“嗒、嗒,嗒。”
躺在地上原本闭上眼睛的医生被逐渐靠近的声音吸引,他费力地睁开了双眼,对上了一双灿金的眼瞳。
是金发贵族。
她的脸上带着戏谑的微笑:“在偷懒吗?”
R医生:……
“啊,真是抱歉啊女士。”
他的瞳孔涣散,深蓝色的眼瞳只映出那一点点金光,“我已经到极限了。”
“是吗?这不是还可以和我说话吗?”
“虽然很想跳起来说‘我没事’,”
躺在地上的医生痛苦地喘息一声,几乎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不行。”
金发贵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您离开了很久。”
是和刚刚那个高大的矿工聊天去了吗?
还是说去关注更在意的安格和塔斯纳?
被我莫名缠上的您大概也很不耐烦吧。
R医生眨了眨眼,在视野彻底消失的最后,他喃喃出声:
“我啊……果然还是被抛弃那一个么……”
他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看着脚边躺着的男人,鼹鼠先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沉默:……
“事情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