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明知有深渊,仍敢说一句:
>‘我在这里。’
>
>我们不需要统一的答案。
>我们只需要,还能问出问题的权利。
>还能流泪的夜晚。
>还能写信给不存在之人的傻气。
>还能把秘密告诉鸽子的天真。
>
>天道版本太低?
>那就让我们亲手升级它。
>不用代码,不用算法,不用权力。
>用一声咳嗽,一次结巴,一段跑调的歌,
>和千万个不肯闭嘴的、破碎的、
>却始终坚持说着‘我在’的灵魂。
>
>这才是真正的共述。
>不是消除差异,而是让每一份不同,
>都能被听见,哪怕只有一秒。”
笔尖停下,晨光洒满书页。
窗外,孩子们又在沙滩上玩耍。那个曾听见“加入”邀请的小男孩今天带来了录音机??一台老旧的卡带机,是他爷爷留下的。他按下录音键,对着大海大声说:
“你好,我是小宇。我喜欢画画,也喜欢吃饺子。我有时候会害怕打雷,但我爸爸说,打雷是云在说话。我现在想告诉你……我也在说话。”
他按下停止键,小心翼翼取出磁带,跑向铁木树,将它埋在根部。
当晚,全球多个城市的公共广播系统莫名启动,播放出同一段音频:
>“你好,我是小宇……”
没有人知道信号来源。
只知道听完的人,都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仿佛那里缺了一块很久的东西,终于被轻轻补上了。
而在西伯利亚的地底深处,那口井静静伫立。
铜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边缘开始剥落。某一夜,一只流浪狐狸误入废墟,好奇地望向镜面。
它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片草原,风吹草低,群兽并肩而行,没有猎手,也没有逃亡者。
它歪头,轻轻“呜”了一声。
镜中景象微微晃动,浮现出一行字,如同泪痕划过: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