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颜色极为骇人。
只因她现在身体小,那脚还白白嫩嫩得像是鲜少走路一般。
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梅林图。
冰雪未曾消融,便能瞧见一簇簇艳色的梅花开在枝头。
从梅花掩映的深处,走出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子来。
他抚开花枝的遮挡,从画中走出,手里还摘了一枝雪梅。
墨香和梅花香一同袭来。
木萧萧抬眸看见墨先生,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孩似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你看。」
墨先生随手一扔梅花,这一束梅花就落进了一旁的花瓶中。
他三步并两步,到了木萧萧跟前。
温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的黑印触碰了一下。
她的脚很凉很凉,和上了冻一样。
只因这些黑印,皆是凡人很难消除的冰寒戾气。
把她的脚捧在掌心,一股暖意从他的掌心传到了她的脚上。
「特别冷,就和脚落进了冰窟窿一样。」
木萧萧能从宴客厅步履从容地走回来,但此刻看到了墨先生,就像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长长的兔耳朵耷拉下去,潋滟着水色的眼睛,有着道不尽的委屈。
「还冷?」墨先生收回手。
她脚上的黑痕已经不见了,按理说应当感受不到冷意了。
难道他有疏忽的地方?
「现在不冷了,我在形容当时的感受。」木萧萧见他紧张的模样,收敛了些委屈的感觉。
「要泡泡脚吗?」墨先生问。
木萧萧说:「好啊。」
反正都已经脱了一只袜子了。
墨先生画了泡脚桶,泡脚桶里自带热水。
客房床脚架高,木萧萧的脚不够长,坐在床边脚无法够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