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眉纱。”库洛洛说:“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们刚刚说的话全数说给眉纱。或许让她亲自来要一个结果,是你更喜欢的?”
采撷的神格立刻发散:“你在威胁我?”
库洛洛气势跟着飙升:“是又如何?”
采撷冷冷看着他,手指慢慢伸到唇上,顺着唇形来回轻抚:“库洛洛·鲁西鲁先生,您还真是让在下为难啊……明明是师父喜欢的人之一,却一点也不听话。”
“好了。”该隐几步走到中间来,这次指尖的血芒比上次大很多,直接隔绝了两个人未停止的气息碰撞。
库洛洛的脸色猛然变得通红,似乎是充血的样子,但很快就被他强压。
“你这样子对身体不好。”该隐转头说。
“谢谢关心,我现在的感觉还不错。”库洛洛对他摆摆手,只是声音稍显低沉。
“两个都爱逞强。”该隐摇头:“采撷,你如果真的伤到他,你的师父说不定就真把你只当成哈迪斯看待了。”
“这点我知道,不过既然他这么爱逞强的话,我当然要顺他的意思。”采撷利落收起刀:“该隐,不要出现在我师父面前。”
“做不到。”
“那下次我就真的杀了你。”
“我知道,哈迪斯的杀气从来不是假的。”该隐忽然倏退:“所以我要走了,不想死难道还留下让你杀?”
他跑的很快,采撷没来得及追,库洛洛也没来得及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我好不容易出来,你倒把他放走了。真不知道你是算认识我,还是认识他。”刚刚他是真的没办法说话,回答该隐那句话还是硬挤出去的,勉强维持着正常的语气已经不容易,要调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说出第二句话。
“谁让你一定要来和我硬碰硬?明明对手是该隐才对,他是血族的王。”
“但是他的态度我看起来比你可靠。”库洛洛耸肩:“哈迪斯是吧?比传说中的还可怕一些,看透人心,飘忽诡异,冷酷无情。”
“我不会对师父做任何事。”采撷立刻说。
“每次和眉纱有关的事情你都会拼命剖白,这样反而让我更觉得无法信任。”库洛洛一点儿不给他面子:“就算在眉纱的介绍下我们也只见过一次,短短的一面,而且是在你成为了哈迪斯之后。那之前的小仓采撷如何,完全陌生。所以对你的信任,我没有。你的眼神太冷太绝,就算对眉纱也是一样。”
“难道你不是?”
“起码我不是假的。”休息够了,身体也迅速适应了神息的压迫,库洛洛轻松转身离去,用的是瞬步,很快就消失无踪。
“什么……意思嘛。”采撷贴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哈迪斯的本能,哈迪斯的责任,你以为我喜欢啊……师父……我以前不明白的一切现在都已经明白,终于和你站在同一个高度思考,却发现原来是这么痛苦。因为我们有心所以才无法逃避,所以,我们都还是有心有情、有血有泪的是不是?那为什么,无法允许自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师父……”
我们似乎走的越来越远了是不是?那我们以后的未来,又会走到什么地方去?到最后是不是连默默守着你的生命都不可以?
知道了彼此之间力量的差距完全在那不知名的背称作‘神之威严’的力量,库洛洛也就不再去打他们的主意,而是开始研究自己听到的消息。
首先,眉纱有非常强大的敌人,人数该是复数,身体或者也是‘神’的一种。
其次,这个眉纱的徒弟蜕变的哈迪斯,还有似乎很在意眉纱的该隐都是敌人之一,可态度却很奇怪。
然后,敌人的力量相当强大,其中还有类似命运之类的东西掺杂——(想到这里,库洛洛还是忍不住嗤笑)——而且这个命运很强大,或者让眉纱无法脱离的只能这么走下去。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这就好像一本明明没有出版还可以修改的书,却因为作者本身出了各种问题,所以只能看着它按着污糟的剧本走。
能让眉纱都无法改动,这个命运会强到什么地步?
而眉纱想作对的呢?是命运本身,还是让她不得不趋于命运的那些人?
想想眉纱平时的作为,该是后者。不管平时口中说什么,不管做出的虚伪态度掩盖了什么,眉纱也是个不相信、不服从命运的人。
“眉纱啊……”
他将自己涂鸦的那些线索和联系都毁掉,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她所带来的一切永远会让自己最为振奋,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都会从里到外全部运动起来,神采奕奕。所以,自己永远也不会觉得腻烦,以至于最后,无法克制的上了瘾。
门被拉开,吉良伊鹤站在门口:“队长代理。”
“如何?”“发现眉纱·御寇的踪迹,是在十二番队的队舍附近,此外还有巴温特的灵压。”
“…………她果然是个会给人找麻烦的。”库洛洛看看时间,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况:“你们都去休息吧,天已经晚了。”
“我不累,队长代理,让我陪您去吧。”吉良伊鹤立刻说。自从三番队来了一个即将成为队长的代理之后,他脑海中就一直浑浑噩噩。对接受新队长总是有些抵触,但想到市丸银时的五味杂陈,却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着或许应该接受这位新队长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所以他想跟紧了看一看,看看这位队长代理有没有资格做队长。
库洛洛略作沉吟:“也好,你就跟我去。但是记得,眉纱·御寇的身份极其特殊,对尸魂界来说有重要意义,山本总队长已经直接下过令,不可以对她无礼,并且一定要全力保护,在任何人之上。”
“是!队长代理。”
趁着所有人都被引开的时候,眉纱主动找到了那位巴温特的领导者——狩矢神。她对这个男人没兴趣,但对巴温特这个物种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