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通!
初起之势才作,人已结结实实的倒在竹篱之外,人事不知。
月淡,星稀,夜凉如水。
远山脚下,一白一绿的瘦小人影,飘飘忽忽冉冉而来。
白影走在前面,一言不发。
月光下,可以辨出,她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胎子,端庄静宜,清秀出尘。
然而,此时她一身镐素,满脸的忧郁。
随在她身后的,也是一个少女。
那少女一身翠绿,娇小玲拢,有些儿刁蛮意味,也充满了稚气。
也是一言不发,紧紧的,微显吃力的跟着素衣少女亦步亦趋。
两人看慢实快,转瞬之际,穿过了田埂已到了茅舍门前。
“噫!”
缟素姑娘远在十余丈之外,已发觉竹篱前有一个倒卧的人。
她势子一收,缩身闪入路旁的杂树之中,向身后的绿衣少女招了招手。
那绿衣少女也十分机警。
她早已随着素衣姑娘的身法,一闪钻入草丛,凑到素衣姑娘的身侧,低声道:“是一个人!”
素衣姑娘低声道:“不错!难道说我们隐身之后又被他们发现了吗?”
绿衣少女道:“不会吧!”
素衣姑娘黛眉深锁,面带愁容道:“不然在这荒僻之处,会有尸体,一定是那些魔头的足迹到了!”
绿衣少女忽然沉声道:“我去看看!光猜没有用,是祸躲不脱,躲脱不是祸!”
“唉!”素衣姑娘道:“事到如今,只好如此!”
她两人口中说着,已不再隐身,各自蓄功戒备,缓缓向那茅舍欺近。
眼看相距茅屋不到十丈……
素衣姑娘手式指了指屋后,又指了指绿衣少女,然后指指自己,又指指屋前。
绿衣少女点头会意。两人不向倒地的于梵奔去,各展身形,一扑屋前,一扑屋后。
片刻之际,两人双双由屋内出来。这才向于梵倒卧之处走去。
绿衣少女不等吩咐,一个箭步穿向于梵,右手食中二指并指如前,虚点在于梵的“玉枕”穴上,口中娇喝道:“什么人?”
于梵此时人事不知,哪能回答。
绿衣少衣低声道:“小姐!好臭!莫非死了多日了!”
素衣姑娘低声道:“不会,我们早上出山不是从这儿经过吗?怎会没看见有尸体哩!”
她口中说着,运步轻移,已到了于梵身侧,也不由捏着鼻息自“咦!真是一股恶臭!”
这时——绿衣少女脚尖一起,已把于梵扑地的身子翻转了来。
“噫!”
“是他?”
两人不约而同,齐声惊呼。
素衣姑娘更不怠慢,她已顾不得恶臭冲鼻,弯腰伸出水仙也似的玉指,抓了于梵腕脉,紧张的道:“没死!他中了奇毒,我们得带他回去,设法为他治疗!”
绿衣少女面有难色,道:“可是我们……”她摊开双手,表示莫叮奈何。
素衣姑娘道:“顾不得许多。背也得把他背回去,因为他不能死,他对我们的影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