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知道,我们安儿最是顾全大局不过了。”
谢抚安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只他的眼睛里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他叹了口气,便转身大步流星的向着竹苑走去。
谢将军和谢夫人见状连忙跟在了谢抚安身后。
竹苑距离谢抚安原本的卧房并不远,因此谢抚安人没走多久便已经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正站在院子里吩咐其他小婢女给曲心竹准备晚膳的知书听到声响回过头来。
看到谢抚安时知书不由心中一喜,但是等到谢抚安身后被人搀扶着的谢夫人和谢将军露面之后,知书立马收敛了自己心中所有的小心思,而后连忙躬身行礼。
谢抚安心情不好,便直接忽视掉知书走进了面前的房间。
但是谢夫人停下脚步对着知书点了点头,而后吩咐道:“你把人都带出去,别让他们靠近这里。”
知书一向习惯于听从谢夫人的话,因此她此时虽然心中对谢夫人的要求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行动上她已经极为自然的把竹苑里除了小兰以外的其他婢女和小厮都给带出了门。
谢抚安见状,这才面带纠结的上前去敲了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的小兰听到敲门声后很快走过来从里面拉开了房门。
看到谢抚安后她如往日一般态度自然的喊了一声“大公子”。
但等视线转移到谢抚安身后,看到谢将军和谢夫人的时候,小兰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两分。
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躬身喊道:“奴婢见过将军,夫人。”
小兰可以说是从小听着谢将军奋勇杀敌的故事长大的,所以她天然的对谢将军有着崇敬与畏惧。行过礼后不由用一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谢将军。
但是谢将军哪里会在意她一个小小奴婢内心做何想法?直接便忽视掉小兰的存在跟在谢抚安身后闯进了面前曲心竹的房间。
小兰被几人这突然的给惊的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惊慌的转身想要制止谢将军。
曲心竹再怎么说也是谢将军的儿媳,他这个做公公的怎可随意闯进儿媳的房间。
只是小兰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跟在谢夫人身后的一个身体健硕的婆子便主动走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你……”小兰看着自己面前脸色严厉到有些凶巴巴的人,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对方捂着嘴巴给拖到了院子外面去。
房间里的曲心竹本来正在哄小长宁睡觉,她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时便看到谢抚安和谢将军谢夫人人正站在卧房门口盯着她看。
曲心竹愣了愣,给长宁盖好被子后起身走到门口向谢将军夫妇二人行礼道:“父亲,母亲。”
哪怕心里再如何不喜欢自己这对公婆,曲心竹在对待对方二人的礼仪上也从来不会有任何差错。
行完礼,曲心竹直起身子,状似随意问道:“父亲母亲怎得有时间来我这里。”
谢夫人闻言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你这边了吗?”
曲心竹垂眸冷静道:“母亲误会了,我怎敢有这种想法。”
谢夫人冷笑一声,没再搭理曲心竹,而是伸手在谢抚安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谢抚安回头看到母亲暗含警告的话语,咬了咬牙后看着曲心竹道:“小竹,我有话要对你说。”
曲心竹抬眼看向谢抚安,在注意到对方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后,她眼神闪了闪,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反问道:“什么事。”
谢抚安双眼直直的看着曲心竹,他嘴唇几度开合,那几个字眼却仿佛长在了他舌尖一般让他难以说出。
谢抚安的双拳渐渐紧握起来。
她身侧的谢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样子无疑是有些失望的。但她到底一片慈母心肠,眼看着谢抚安都要把自己的手心给掐破了。
谢夫人也顾不上自己原来计划的,让谢抚安亲口说出要休掉曲心竹这件事情了。
她往前两步站在了谢抚安面前,而后看着曲心竹道:“小竹,这事我们瞒了你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曲心竹闻言轻轻挑眉道:“敢问母亲是瞒了我什么事情。”
谢夫人状似悲伤道:“其实你先前生长宁时不小心伤到了自己的身体,这以后呀,都没办法再给我们谢家生儿育女了。”
只哪怕谢夫人表面上装的再悲伤,曲心竹还是透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那悲伤外表下所隐藏的幸灾乐祸。
而对于谢夫人口中所说之事,曲心竹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太过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