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因为天气冷,许婷今日是穿了一件连帽披风来的。曲心竹到时候出去时再穿上披风。不说与许婷像个十分,这七八分也是有的。
准备好一切之后,曲心竹最后看了眼躺在床上一无所觉的许婷。再次转身后便义无反顾的推开了面前那扇仿佛牢笼一样的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稀碎的雪末扑到曲心竹脸上,打得她的脸生疼。
但曲心竹却低头微微笑了。
站在房门口的知书在此时抬起头来与曲心竹对视了一眼。
知书眼里先是闪过了一抹疑惑,在看到曲心竹的目光后她心中顿时又了然了大半。
竹苑被谢抚安看得紧,许婷这边说起来还真的是曲心竹最容易从这里逃出去的一条路。
知书垂了垂眼,脆生生道:“赵夫人,雪天路滑,奴婢扶您坐着轿子出去吧。”
曲心竹缓缓伸出手,任由知书牵着自己坐上了来时的轿子。
一直守候在轿子旁边的白鹭见状立刻上前想要从知书手里接过曲心竹的手,却被知书给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去。
一直到将曲心竹送进轿子里,知书才松了口气,缓和着神色对白鹭道:“我家夫人身体虚弱,便不出来亲自送赵夫人了。”
白鹭见自家夫人已经上了轿子,知书又同她搭话,便将自己之前感受到的那点怪异都给抛到了脑后去。
得体的对着知书行了一礼后,便跟在被轿夫稳稳抬起的轿子旁边向谢府外行去。
在经过谢抚安的院子的时候,白鹭扭头看了眼自己旁边没有任何声响的轿子,本想问一声许婷是否还需要再去见谢公子一次。
但她转念想到自家夫人那不容置喙的性子,便立刻收敛了自己内心所有想法,仍默不作声的往谢府大门外走去。
绿色的轿顶在雪地里慢慢向前移动着,一直到远离谢府的时候,轿子里坐着的人才有终于在此时开了口。
“停下。”
那是个有些压低了的女人的声音。
轿夫们闻言听话的停下脚步将轿子放了下来。
可是对白鹭来说这个声音绝对不是自家夫人的声音。白鹭有些惊恐的转身看向轿子。
轿子里坐着的不是夫人,那会是谁?可她那会看到的分明就是夫人上了轿子啊。
只是不管白鹭内心思绪再如何多,下一刻她便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因为不知何时,几个蒙着脸的大汉从众人旁边的房子里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很迅速的伸手劈在白鹭和几个轿夫脖颈处,让白鹭几人来不及呼喊便晕了过去。
而后,几个彪形大汉才放心的凑到曲心竹坐着的轿子前,恭敬道:“曲姑娘。”
曲心竹这才掀开面前的布帘钻出了轿子,她低头看了眼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白鹭几人一眼,吩咐道:“绑起来放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是。”
紧接着曲心竹便在几个大汉的指引下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几个来接曲心竹的大汉则是分为了两波,一方去将白鹭几人往暖和的房子里挪,一方则是架着马车带着曲心竹往曲心竹先前查到的长宁所在的那个庄子行去。
因为今日已经正月十四了,天星城里的行人还是挺多的。
曲心竹依靠在马车里,将自己身旁的帷幔拉开了一道缝隙,透过那道缝隙看着马车外来来往往的,脸上带着明显喜色的人群。
今天可真是个极好的日子,她心中淡淡想到。
马车晃晃悠悠的穿过谢府外那条繁华的商业街,经过天星城北门的守卫简单检查一番后很快便顺利出了城。
在离开天星城那些守门的侍卫的眼神之后,曲心竹坐着的马车立马便向长宁所在的庄子狂奔而去。
或许是因为谢抚安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对长宁的父爱,又或许谢抚安只是为了早一点可以听到长宁夭折这个消息。
长宁所在的庄子,距离天星城并不算太远。
曲心竹的马车在全速行驶了半个时辰之后,很快便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处庄子此时已经被曲心竹手下的人马给完全控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