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大夫人进来后看着小小姐哭了一会,然后很快便离开了。”
谢抚安视线扫向李婶身后众人,刘大夫此刻总算机灵了一次,连忙出声向谢抚安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后将曲心竹当时问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到刘大夫说到长宁约莫熬不过今天时,谢抚安捏着马鞭的手紧了紧,他顿了一下继续追问道:“你们可知她去了哪里?”
李婶这一次摇了摇头:“大夫人离开后,我们便被那群黑衣人给捆住手脚关在了房间里,实在是看不到大夫人往哪边去了。”
谢抚安紧紧攥起的手终于忍不住,他手里的马鞭狠狠扬起,而后重重抽在了李婶众人面前被马车与行人的脚步辗成一片脏污的泥水里。
“一群废物。”
泥水被鞭子带起,迸溅的地上跪着的众人满头满脸都是脏污。
但是他们仍然静静垂头面对着谢抚安,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来。
谢抚安看着自己眼前沉默的众人,只觉得自己心中那团怒火越烧越大。
同时,他也无数次后悔自己当时就不该给许婷那么大的自由进出竹苑的权利。
这样的话,小竹是否也就没办法借由许婷的身份从府里混出去了?
谢抚安此次能这么快的发现曲心竹的离开,其实也算是个巧合。
曲心竹只知道许婷是被谢抚安请来说服自己的,但是她不知道许婷每一次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都是会去谢抚安那里混个脸熟的。
所以今日,谢抚安在听到手下向自己禀告许婷直接离开的消息时,心中本能的便觉察出了一点不对劲来。
谢抚安本想去看望一下曲心竹,只是那时恰逢谢夫人派人请他过去商量第一天的婚事。谢抚安没法拒绝自己母亲的请求。
因此他心中虽然为许婷的直接离开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暂且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
所以,一直到应付完了谢夫人之后,谢抚安才总算抽出空来想要去竹苑看望曲心竹。
只是当他心中满是忐忑的推开门,并站在曲心竹床前冲着头朝里躺着的“曲心竹”说了许多安抚的话语,却得不到曲心竹丝毫回应时。
谢抚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了,最终他还是冒着被曲心竹讨厌的风险上前揭开了盖在“曲心竹”身上的被子。
被子里出现的许婷在那一瞬间几乎让谢抚安的呼吸停滞。
曲心竹跑了。
谢抚安一时间目眦欲裂,心中毁灭的欲望也如野火一般烧起。
但他长久以来养成的自制力还是让他克制住了想要惩罚竹苑众人的想法。
谢抚安一边让人拿来一盆清水弄醒了许婷,一边则是很快的让人去通知了谢府里豢养着的一队骑兵。
而后带着这些人目标明确的向着天星城外长宁所在的这座庄子赶来。
谢抚安知道,以曲心竹对长宁的看重,她不管跑去哪里都必定是会带着长宁一起的。
所以谢抚安这一路上赶来,是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停歇的。他想要赶在曲心竹带走长宁之前就追到对方。
但是谢抚安没想到自己还是迟了一步。
他用力攥紧着自己手中的鞭子,一时只觉自己内心憋闷不已。
天星城外四通八达,这座庄子又是众多离开天星城的行人的必经之地,曲心竹先前留下的痕迹混杂在其他人的痕迹里,谢抚安根本无从分辨。
这教他如何去寻?如何去找?
就在谢抚安愤怒到想要毁掉自己眼前的一切时,一声马匹的嘶鸣声在谢抚安身后响起。
谢抚安勉强按下自己暴躁的情绪向身后声音传来的方向往去。
这一看,他双眼不由微微眯起。
求着谢府一名女性护卫带自己追过来的许婷也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谢抚安。
她有些腿脚发软的在身后护卫的帮助下从马匹上爬下来。
许婷视线扫过谢抚安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心中对于谢抚安的恐惧更甚。
她一路小跑到谢抚安面前,在谢抚安颇具压迫感的视线里很快开口解释了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