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药跟退烧药都被贴心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心底涌上一股热流,初夏用手臂横住湿润的眼睛。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他那么好,她要怎么才能做到,不对他动心?
一个分心,拿着水杯的手没能握住。
玻璃摔碎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初夏弯腰收拾玻璃碎片,心里祈祷宾馆的隔音设备千万不要太差才好,要是把这里的房客都给吵醒了,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门口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初夏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尖锐的玻璃碎片,割破指腹。
“咏咏,出什么事了?
快开门。”
听出是孟云泽的声音。
顾不得在流血的指尖,初夏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果然是一脸担心之色的孟云泽。
孟云泽身上穿着质地上乘的棉质睡衣,很显然,他是在房间里听见动静以后,刚从被窝里出来。
“咳咳咳,三叔,您,您怎么来了?抱歉,咳咳咳……是,是不是我把您给吵醒了?”
喉咙发痒,还有点疼。
初夏侧了侧身,好方便孟云泽进来,不过几句话,数次被她自己的咳嗽声给打断。
孟云泽眼尖,注意到她留血的指腹。
他往前跨了一步,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看见她指腹上的伤口后,眉头微皱,“我不是跟你说过,如果夜里觉得不舒服,就打电话给我么?”
“我,咳咳咳……我没,咳咳,没事。”
初夏虚弱地摇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孟云泽的视线扫过柜子上的发烧药,冷冷地道,“撒谎。”
初夏看得出来孟云泽是生气了,不敢为自己辩解,只好低垂着头,间或咳嗽出声。
孟云泽不悦地微抿着唇,他拉着她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她的伤口。
孟云泽烧了水,扶初夏去床上躺着。
“我去找前台要点创可贴。玻璃碎片等我回来再收拾。
你不许碰,听见了没有?”
孟云泽脸色是少有的冷峻,初夏哪里敢再惹他不快,乖巧地点了点头。
孟云泽很快就拿着创可贴回来了。
刚好水也烧开了。
孟云泽给初夏的伤口贴上创可贴,又去给她倒了开水,亲自吹凉,把药倒在掌心,看着她吃进去。
以前两人同居的时候,初夏也生过病。
那时候,三叔也曾经那么细致地照顾过她。
被窝里的手心悄然握成拳,指甲划破掌心。
尖锐的疼痛使得初夏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样就对了。
初夏,三叔之所以对你还这么好,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而已。
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要摆正好字的位置,千万不要产生不该有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