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秦展沉的力量带着往里走,像是丢了魂的木偶,刚刚的冲击让他们始终没有缓过神来。
傅铭在门口交代了几句,也进到了商铺里查看受害者的情况。
「没事了叔叔阿姨,那些家伙都赶跑了。下次再来找麻烦,就赶紧报警。」傅铭叉着腰,对两位老人交代道。
吴母颤颤巍巍地抬头,目光停留在傅铭脸上许久,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终于认出了傅铭的身份。
「你是……那位破了我儿子杀人案的傅警官?」吴母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傅铭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这位情绪不稳定的母亲要痛哭流涕地责骂自己,怪警方带走了儿子,让他们原本舒心的生活瞬间坠入水深火热之中。
傅铭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耳光的准备。
谁知下一秒——
面前那个衰老的身躯猝不及防地往下垂直坠去。然后「砰」一声膝盖着地,弯曲的背脊要卑微凄凉地压得更弯。
傅铭只觉得脑子里一嗡,赶紧把面前这个跪倒在自己脚边的妇人拽起来。
「您这是干嘛?」傅铭说话的声音跟着打颤。
他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承受不住如此虔诚的膜拜。
他用力把吴母往上抬,妇人却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好像非要跪地磕头。
秦展沉也跟着帮忙,扶着吴母站在原地。
「我对不起你们啊……怎么生了一个怪物出来!该下地狱啊!」妇人撕心裂肺地哭着。
细看吴母的脸,秦展沉发现上面爬满了一道接着一道的泪痕。
泪干了又落落了又干,那不仅仅是悲痛和难过的象徵,更是自责丶是绝望丶是深陷泥潭之后惊慌失措的挣扎……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责怪自己!」傅铭赶紧接话。
「被他杀死的人,谁不是父母的孩子啊……那些孩子死了,他们的父母怎么活!这个畜牲该下地狱!」吴母一边声嘶力竭地说,一边拼命捶打自己的双腿。
她像是在替儿子受罚还债,是不是自己痛苦了,别人才能有些许的慰籍。
「阿姨,很多细节警方都没有披露,您真的不用这么自责。」秦展沉接过了话,手缓缓拍着吴母的背。
「我的家庭都被这个畜牲毁了,家里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抬不起头……」妇人激动地抽泣着,就是不听任何人的劝。